楚月坐在妝臺前,一件件試過去,赤金點翠的步搖、東珠串成的耳墜、嵌著碎鑽的纏枝手鐲,時不時抬眼問蘇晚雲的意見,蘇晚雲都一一應著。
末了楚月不僅給自己挑了一匣子首飾,還硬選了一支銀鑄梅花簪,簪頭嵌著細碎的月光石,素雅利落,不由分說塞進蘇晚雲手裡:“這個配你正好,拿著。”
蘇晚雲推辭不過,只得收了下來。
出了珠寶閣,楚月又拐進了對面的雲錦布莊,一進門就吩咐掌櫃把最新到的料子和成衣都拿上來。
她自己進了屏風後的試衣間,換了一套又一套襦裙,水紅的嬌俏、月白的溫婉、鵝黃的靈動,每一身都襯得她身姿窈窕。
蘇晚雲坐在外間的梨花木椅上,端著夥計奉來的雨前龍井,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百無聊賴地等著。
試衣間的簾子被風掀起一角,她無意間抬眼,撞見楚月抬手繫腰間的繫帶,脖頸往下、鎖骨深處,蜿蜒著一大片曖昧的紅痕,藏在衣襟裡若隱若現。
昨日見面時,楚月脖頸光潔,一點痕跡都無,顯然是昨夜新添的。
蘇晚雲眸色微動,立刻垂眸看向杯裡浮浮沉沉的茶葉,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楚月換完衣裳出來,見端坐的蘇晚雲,拉著她就往試衣間走:“光顧著我自己試了,你也得試試。我瞧著有一身勁裝,簡首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蘇晚雲被她按著,硬是試了三西身衣裳,最後楚月敲定了一身淡青色的勁裝。
上好的料子,順滑挺括,領口袖口繡著暗銀色的雲紋,收腰的剪裁掐得恰到好處,褲腳收在靴筒裡,穿上身襯得身姿挺拔,又不失女子的溫婉。
楚月拍著手笑:“就這身了!太好看了!掌櫃的,這身包起來。”
她又按著蘇晚雲坐在妝臺前,非要給她梳頭。
楚月將她原本隨意束著的低馬尾拆開,用桃木梳細細理順,梳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用銀紋髮帶固定住,又將額前的碎髮捋順,露出額頭和下頜線,整個人立時多了幾分英朗。
梳完頭,楚月看著她微黑的膚色,又皺了皺眉:“你就是曬得黑了些,我給你勻點粉,壓一壓膚色,更好看。”
蘇晚雲擺手推辭,可楚月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按著她的肩膀坐好。
取了細膩的珍珠香粉,用粉撲輕輕在她臉上掃了一層,又用黛筆細細描了描她本就鋒利的眉峰,最後用指尖點了一點豆沙色的口脂,輕輕抹在她的唇上。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楚月笑著挪開身子,指著面前的銅鏡,滿意問道:“你看,好看吧?”
蘇晚雲看向鏡中,整個人都愣住了。
鏡子裡的人,勻淨的膚色襯得她眉眼愈發清晰,眉峰被柔化了幾分,飽滿的唇色添了幾分柔和。
淡青色勁確實像是為她量身定製的一般,十分貼合,是她自己,卻又陌生得讓她恍惚。
還真他孃的好看。
“我就說很好看吧。”楚月看著她眼底的驚訝,笑著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蘇晚雲回過神,不自在地移開目光,輕輕“嗯”了一聲。
“逛了半天,我都餓了。”楚月又挽住她的胳膊:“你陪我去吃點東西吧,就當是我謝你陪了我一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