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邁步走了過去。
剛到跟前,楚月就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溫熱柔軟,拉著她上上下下好一頓打量。
目光落在她身上簡單的粗布麻衣上,沒有嫌棄,反倒滿是可惜的感嘆:“哎呀,蘇姑娘生了這麼一張標緻的臉,整日穿這些粗布衣裳多可惜。正好,我今日特意給你備了一身合適的衣裳,保準你穿上好看。”
身後跟著的丫鬟立刻上前,雙手捧著一個描金的紅漆匣子遞到跟前。
匣子裡面疊著一身衣裙,料子是上好的軟羅煙綃,一看就價值不菲。
蘇晚雲往後退了半步,推拒道:“多謝如夫人好意,不過我覺得我這身就挺好的,行動也方便,不如就這樣吧?”
楚月這是要拉著她進鏢局打扮,她是想著能不進威遠鏢局就不進,反正就是心裡不舒服。
“那怎麼行?”楚月嗔了她一句,明明是打趣的語氣,可她身後那十幾個護衛都把腰間的刀拔出半數,對準了蘇晚雲的方向。
蘇晚雲挑了挑眉,果然是有權有人就是牛逼!
楚月卻不樂意了,轉過身就推了一把為首的護衛隊長,柳眉倒豎:“你們做什麼?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嚇到蘇姑娘了!把刀收起來!”
護衛們立刻收刀入鞘,只是一個個依舊板著臉。
楚月這才轉回頭,又恢復了那副笑吟吟的樣子,拉著蘇晚雲的手晃了晃,帶著幾分撒嬌似的懇求:“蘇姑娘,走吧走吧。我特意給你挑的這身衣裳,覺得特別適合你,你就進去試試好不好?給我個面子嘛。”
蘇晚雲跟這位如夫人雖沒打過幾次交道,但目前來看,她對自己好像也沒什麼壞心思。
拋去身份不談,性子倒是首爽溫柔可愛,倒是可以稍微交一交。
她被楚月拉著手腕,一路往威遠鏢局裡面走。
穿過前院的時候,蘇晚雲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旁邊開闊的演武場,之前來鏢局,總能看到很多鏢師光著身子在這裡操練,今日卻空蕩蕩的。
小廝引著她們來了之前楚月休息過的那個小院,裡面收拾得乾乾淨淨,燻著淡淡的香,連熱水都備好了。
楚月拽著她就往內間走,非要親自幫她換衣裳。
等蘇晚雲換上那身羅裙,楚月都忍不住嘖嘖兩聲,心裡暗歎,沒想到這姑娘看著清瘦,身段卻這般飽滿勻稱,跟自己不相上下,這身衣裳穿在她身上,簡首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等蘇晚雲從內間走出來,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一身碧荷煙蘿軟羅裙為底,裙襬繡著細碎的纏枝蓮紋,走動間似有流水波光。
內著月泠柔綃小襦,恰到好處地收著腰身,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外罩一件淺桃雲紋薄紗外衫,肩頭斜挽著一條青蕪碎玉披帛,風從窗縫裡吹進來,披帛與外衫一同清揚,整個人像是籠了一層淡淡的煙霞。
明明是極豔的料子,穿在她身上,卻偏偏襯得她眉眼清冽,又豔又颯,格外動人。
楚月拉著她坐到妝奩前,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動,拿起胭脂水粉,小心翼翼地給她上妝。
拿著細膩的香膏和脂粉,一點點把她臉上的黑色皮色蓋住,又給她描了眉,點了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