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和唇齒間的灼熱糾纏在一起,攪得她腦子一片混沌,連扣著他傷口的手都漸漸發軟,沒了力氣,指尖緩緩垂落下去,整個人都像脫了力的魚,只能任由他抱著。
沈越在她柔軟的唇瓣上用力咬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散開。
懷裡的人垂下去的眼皮猛地睜開,眼裡蒙著一層水汽,正瞪著他。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力,攬著她的腰,雙腿用力蹬水,帶著她往水面上游去。
岸上的江刃早就等不及了,見兩人半天都沒從水裡出來,顧不上上官祁的阻攔,拽著人就往河邊跑。
剛跑到護欄邊,就聽見“嘩啦”一聲水響。
兩個溼漉漉的腦袋從水裡鑽了出來,蘇晚雲被嗆了好幾口水,此刻意識都模糊了,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雙手攥著沈越胸前的衣襟,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
江刃立刻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伸手就要去接人。
沈越卻避開了他的手,接過披風裹住了懷裡渾身溼透的人,連臉都遮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抱著人往岸邊走,腳步沉穩,看不出受傷的樣子,全程沒鬆開手。
上官祁慢悠悠地跟過來,伸手拍了拍江刃還懸在半空的手,一臉瞭然:“別愣著了,你去把那三個小的找回來,我跟少莊主先回鏢局。”
才走到半路,被冷風一吹,蘇晚雲的意識徹底緩了過來。
她鬆開攥著他衣襟的手,看向抱著她的男人。
“啪!!”
一聲響亮至極的耳光,聲音大得,連身後小跑跟著的上官祁都嚇得腳步一頓,更別說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放我下來!”蘇晚雲臉頰漲得通紅,厲聲罵道。
沈越捱了這一巴掌,半邊臉都紅了起來,但還跟沒事人一樣,非但沒放手,反而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繼續往前走,還委屈的賣慘:“蘇晚雲,你打我做什麼?”
“我打你做什麼?你自己做了什麼齷齪事,心裡沒數嗎?”蘇晚雲張嘴就罵:“你不要臉!故意把我拽下水,趁機佔我便宜!”
她說著說著,忽然感覺嘴角一陣刺痛,下意識摸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點血跡,是剛才他咬的。
“你還咬我?你屬狗的嗎?!”蘇晚雲看著指尖的血,完全沒有被親了的羞澀,只有被咬了的滔天憤怒。
沈越的臉色本就因為落水和傷口疼而有些慘白,此刻臉上鮮紅的巴掌印,反倒給他添了幾分人氣。
他垂眸看著懷裡炸毛的人,一副乖乖認錯的樣子,又委屈得很,甚至還控訴道:“我沒有。我都不知道那護欄有缺口,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我就是一時太害怕了,才連累了你。”
他頓了頓,把自己唇上那道被她咬出來的傷口,往她眼前湊了湊,一副讓她自己驗傷的樣子:“再說了,小鰥魚,你白日里不也咬了我一口?我頂多算是禮尚往來。”
“我……”蘇晚雲被他這強詞奪理的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想出反駁的話來。
他還得寸進尺,繼續賣慘:“不過也怪我,水性不大好,剛才被你狠狠踹了那一腳,現在還疼得很,搞不好我日後就要斷子絕孫了。你還把手指扣進我舊傷裡,剛才又打了我一巴掌,若是你還不消氣的話,那等回去了,你便再打我一頓,怎麼打都行。”
他這一通話說下來,好像他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反倒顯得她無理取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