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山沒再說什麼,就遠遠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走進了院子,插上了門閂,屋裡的燈亮了起來,確定她沒事了,才鬆了口氣,轉身往自己家走。
走在寂靜的田埂上,他抬手給了自己嘴巴一下,嘴裡罵罵咧咧的:“你真是嘴欠!胡說八道什麼呢!還好人家沒當真,沒答應,不然這事兒可怎麼收場!”
罵完了,他心裡卻又莫名地,泛起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連腳步都慢了下來。
……
晨霧還沒散盡,錦城的城門就開了。
蘇晚雲攏了攏身上的衣襟,站在城門邊的樹下。
她是天不亮就等在這裡了。
昨夜城裡鬧了一整夜,巡城的兵丁,縣衙的捕頭,威遠鏢局的鏢師,挨家挨戶地搜人。
她也看到了一起幫忙抓人的沈越,臉色也不是很好,也看得出來是強撐著的,她也沒現身。
“師父!”
“晚雲姐!”
喊聲從街那頭傳過來,石頭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蘇小梅和蘇小虎一左一右跟在他身邊,兩個孩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這兩日他們住在威遠鏢局,玩得樂不思蜀。
三人跑到她跟前,蘇小梅抓住了她的胳膊,小臉皺著:“晚雲姐,我聽鏢局裡的人說,昨夜沈少莊主帶著人抓通緝犯,自己也受傷了!就是不知道傷得重不重,我們早上走的時候,想去跟他道個別、說聲謝謝,都沒見到他人。”
他們在威遠鏢局叨擾了兩日,臨走前本該親自去跟主人家道謝的,可他們說少莊主的身體不便見客。
小姑娘心裡一首記掛著,這會兒見了蘇晚雲,一股腦就說了出來。
石頭在旁邊皺著眉補了一句:“我早上也看見了,那個上官公子從少莊主的院裡出來,兩隻手上全是血,連衣襟上都沾了不少。看樣子傷得挺重,想來是怕嚇到我們,才沒叫我們去看的。”
蘇小虎也跟著用力點頭:“少莊主是好人,受傷了肯定會很疼吧。”
三個人三張臉,都是一模一樣的擔憂,眼巴巴地看著蘇晚雲,像是盼著她能拿個主意。
蘇晚雲無聲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蘇小虎的腦袋,另一隻手牽住了蘇小梅的手:“威遠鏢局家大業大,不缺好大夫,也不缺人伺候照顧。人家是少莊主,哪有那麼容易就死了。倒是你們三個,再不趕緊回去,你們爹孃就該急死了。”
三個人瞬間就把沈越受傷的事拋到了腦後。這會兒才想起家裡的爹孃,頓時急了。
“對對對,得趕緊回家!”
“我娘肯定要罵我了!”
“快走快走晚雲姐!”
三人爭先恐後地往城外的路跑,石頭跑得最快,蘇小虎的小短腿也倒騰得飛快,蘇小梅也拉著蘇晚雲的手往前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