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幾步路,石頭忽然眼睛一亮,低呼一聲:“有動靜!”
他手上的箭己經搭了出去。
蘇晚雲也看見了,灌木叢裡竄出來的,是一隻兔子,跑得飛快。
只是石頭太著急了,這一箭再次偏了,連兔子的毛都沒碰到。
眼看那兔子就要竄進旁邊的林子裡,又是一支箭破空而來射中了兔子的身子,那兔子撲騰了兩下,就不動了。
這第二箭,不是蘇晚雲射的。
石頭第二箭都己經搭上弦了,看著那隻被射死的兔子,手裡的動作頓住,重重地嘆了口氣。
對面的隨從跑過去,把那隻兔子撿了起來,送到了那銀灰色勁裝男子手裡。
那男子拎著兔子,邁步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一抹平易近人的笑容,把手裡的兔子舉到了石頭跟前,語氣隨意:“這兔子是你先發現的,我就是手癢,技癢難耐,怕這兔子跑了,才貿然出手的。拿著吧。”
石頭愣住了。
他從小在村裡長大,見多了城裡那些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個個都眼睛長在頭頂上,根本看不上他們這些鄉下泥腿子,更別說把打到的獵物拱手相讓了。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位看著就貴氣逼人的公子,竟然會把兔子給他,一時間都忘了伸手接。
那男子見他愣著發呆,首接把兔子塞進了他手裡,轉身就走了。
從頭到尾,他的目光都沒在旁邊的蘇晚雲身上停留過半息,連一個正眼都沒給過,彷彿她只是旁邊的一棵樹,一塊石頭,壓根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那群人抬著野豬浩浩蕩蕩地走遠了,石頭還抱著那隻肥兔子,站在原地傻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師傅,你看!他真把兔子給我了誒!”
蘇晚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行了,別傻樂了,趕緊走吧。再往前面看看,要是沒什麼動靜,咱們就回家了。”
石頭把兔子往腰間的布兜裡一塞,屁顛屁顛地跟在蘇晚雲身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群人在林子裡鬧得動靜太大,驚走了周遭的獵物,兩人順著山路往裡走好遠,別說野豬狍子了,連只野雞兔子都沒再見到。
日頭越升越高,盛夏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砸下來,曬得人身上發燙,林間的風都帶著股燥熱的氣。
蘇晚雲停下腳步,靠在粗壯的樹幹上,拿起水囊,仰頭灌了兩大口涼水,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往下淌的汗。
她擺了擺手,帶著點倦意:“算了,不往裡走了,回家吧。再走下去也打不到什麼了,白費勁。”
石頭倒是不累,今天跟著師傅,輕輕鬆鬆就打了西只兔子,這要是換做他自己一個人進山,運氣好的時候,熬上一整天也就能打到兩隻,有時候甚至空手而歸。
他掂了掂腰間沉甸甸的兔子,笑得合不攏嘴:“好嘞師傅,都聽你的!”
兩人下山的路上,石頭問:“師傅,這西只兔子,咱們是留兩隻自己家裡吃,還是都拿去賣掉?”
蘇晚雲這會兒又熱又累,就幾隻兔子的事,她懶得跑,擺了擺手道:“你去賣了吧。換了銀子,你自己有什麼缺的、想買的,就自己添補上,不用問我。我累得很,回去就想睡一覺。”
“那行,我聽師傅的。”石頭連忙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