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趁人家喝醉了的時候!這不是有那個大病是什麼!
蘇晚雲咬著牙,在心裡把沈越罵了八百遍,又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遍昨晚的畫面,好像是沒說什麼出格的話,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隨手把匕首扔到空間裡,掀開被子,下床穿好鞋,拉開了房門。
院子裡的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下來。
石頭剛打完一套拳,正拿著布巾擦額頭的汗,蘇大山坐在院子的石墩上,手裡拿著竹條,正低頭編著竹籃。
一個個的,都起得挺早。
“晚雲醒了?正好,早飯給你溫在鍋裡呢,我這就給你端去。”柳翠花正從灶房裡出來,看見她出來,轉身就往灶房裡去端飯。
蘇晚雲揉著還發脹的額頭,跟著她往灶房走,嘴裡應著:“麻煩嬸……娘了。”
剛開口差點叫錯,連忙改了口。
柳翠花聽見那聲“娘”,腳步頓了頓,回頭笑得更溫柔了,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
灶房的桌子上,早就擺好了一碗溫熱的醒酒湯。
柳翠花把醒酒湯先推到她面前,才笑著說:“你爹說你平日裡就喜歡睡懶覺,昨日又喝了那麼多酒,肯定要多睡會兒,所以我們就沒等你一起吃早飯,都給你留著呢,還是熱的。”
蘇晚雲端起碗,把一碗醒酒湯全灌了下去,她點了點頭,對著柳翠花道:“嗯,以後你們先吃就好,不用管我,隨便給我留口吃的就行。”
石頭擦完了汗,也蹦蹦跳跳地走進了灶房,對著蘇晚雲道:“師傅,方才清風樓的夥計來過了,把你昨夜備好的小龍蝦都拉走了。”
“嗯,知道了。”蘇晚雲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隨口問他:“你今日有什麼自己的事要做嗎?”
石頭搖了搖頭,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起了什麼,湊到柳翠花身邊,推著她往外走:“娘,我跟師傅有點事要說,你先去忙你的唄。”
“你這孩子,神神秘秘的。”柳翠花笑著嗔了一句,也不生氣,拍了拍他的手,就轉身出去了,去院子裡曬剛洗好的衣裳,給他們留了說話的空間。
見柳翠花走了,石頭才湊到蘇晚雲跟前,壓低了聲音,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師傅,我……我想去看看沈少莊主,不知道他身上的傷怎麼樣了,好利索了沒。”
他這話明著是說自己想去,可那眼神,明擺著是想讓蘇晚雲跟他一起去。
蘇晚雲夾菜的手頓了頓,心裡翻了個白眼。
那傢伙昨晚都能夜闖民宅,翻牆爬窗跟走平地似的,傷能有什麼事?
有什麼好看的?
再說了,她才不想去見那個半夜闖她房間的神經病。
她當即就搖了搖頭:“我不想去,你要是想去的話,就自己去。”
石頭垮了臉,耷拉著腦袋。
他是自己不敢去……
又想著沈少莊主幫了他大忙,這才想著跟蘇晚雲提了一嘴。
蘇晚雲剛想再說什麼,蘇大山就從院子裡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編了一半的竹籃。他說:“閨女,我跟你娘商量了,我們倆這婚也成了,等下想去給你親孃,還有石頭他爹,燒點紙,跟他們說一聲這事。你看,我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