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
語速很快，還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蘇晚雲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頭。
誰在叫她？
她認識的人不多，更何況是燼歡樓這種煙花之地。
這裡來來往往的都是尋歡作樂的男人和濃妝豔抹的女子，怎麼會有人認識她？
她站在街邊，抬頭盯著眼前這棟燈火輝煌的五層高樓。樓裡傳來絲竹管絃之聲，還有女子的嬌笑聲和男人的鬨笑聲，一派奢靡熱鬧的景象。
她看了好半天，都沒有再聽到有人叫她。
難道是她聽錯了？
蘇晚雲皺了皺眉頭，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三樓最靠邊的一扇窗戶突然被推開了。
一隻手臂先伸了出來。
那隻手臂纖細白皙，卻佈滿了烏青的瘀傷和縱橫交錯的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緊接著，一個頭發亂得像雞窩一樣的腦袋探了出來。
那人頭髮亂糟糟地遮住了大半張臉，也不知道看沒看清樓下的人，就扯著嗓子，對著外面大喊了一聲：“蘇晚雲！”
剛喊完，就被人從後面猛地拽了回去。窗戶被關住了。
蘇晚雲站在樓下，她皺著眉頭，努力回想了一下。
剛才那個雞窩頭，她一點印象都沒有。聲音也完全陌生，沙啞得厲害，根本聽不出來是誰。
可是，她剛才聽到了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算了，既然是認識她的，蘇晚雲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進了燼歡樓，她繞開熙熙攘攘的人群，順著樓梯往上走。
走到三樓，走廊裡靜悄悄的，和樓下的喧鬧截然不同。
她找到了剛才那個雞窩頭所在的房間。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打罵聲和女人的慘叫聲。
“賤人！我讓你喊！我讓你再喊！”一個男人惡狠狠地罵道。
“嘶！你還敢咬人？我看你是活膩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行了行了，別打了！”另一個男人急忙拉住他：“媽媽交代了，這娘們兒雖然不識時務，但是模樣生得確實不錯，是個好苗子。打壞了臉，媽媽可要生氣的。”
“哼！真是個瘋婆子！”打人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說道：“也不知道她天天對著窗戶喊什麼，喊什麼‘豬一群’？誰他媽會叫這麼個名字？真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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