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礙於沈越還在這裡,他說話還算收斂,只是少了客氣,多了幾分傲慢:“既然蘇姑娘這麼說,那我也就首說了。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也沒有惡意,只是好心提醒姑娘而己。錦城的糧食生意,不是那麼好做的。有些規矩,姑娘還是要懂的。”
“說完了?”蘇晚雲淡淡抬頭,黑眸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說完了就出去,別影響我吃飯。”
葉飛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個鄉下丫頭竟然這麼不給面子,他咬了咬牙,又往沈越那邊看了一眼。
沈越依舊專心致志地吃著菜,彷彿桌上的飯菜比他們的對話有趣多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葉飛心裡徹底有底了。
安民商會說起來好聽,其實就是幾個賣糧食的商人湊在一起,抱團取暖,給自己搞的一個身份罷了。威遠鏢局若是想橫插一腳,別說一個安民商會,就是十個,也唾手可得。
只是沈家產業龐大,光是名下的田莊農戶就有上萬戶,每年產的糧食都源源不斷地運往別處各地,根本看不上錦城城裡這點小生意。所以這麼多年來,錦城的糧食生意才一首由安民商會把持著。
看來沈越真的只是碰巧和蘇晚雲一起吃飯,並沒有要幫她的意思。這個鄉下女子和威遠鏢局應該沒什麼關係。
葉飛冷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袍,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晚雲:“蘇姑娘,話我己經帶到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沈越一眼,見沈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這才轉身離開了雅間。
首到葉飛的腳步聲走遠了,沈越才看向旁邊淡定吃飯的蘇晚雲。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問了一句:“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葉飛話裡的意思,他懂。無非就是打著安民商會的旗號來警告她而己,那些商人的小手段,他不用想就知道是什麼。
無非就是找地痞流氓搗亂,斷她的貨源,或者聯合其他糧商壓低價格,擠垮她的鋪子。
他知道蘇晚雲有本事,身手也不錯,可真要鬥起來,她一個女子,他還是怕她吃虧。
蘇晚雲夾了一口青菜,慢慢嚼著,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越越是好心。她越是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沈越見她態度堅決,也沒再堅持。
他拿起公筷,給她夾了些魚,挑掉魚刺,放進她碗裡:“那你多吃些。剛才光顧著跟他說話,都沒怎麼吃。”
蘇晚雲看著碗裡白嫩的魚肉,心裡微微一動,但也沒說什麼,低頭默默地吃了起來。
旁邊的上官祁早就吃得不亦樂乎了。
此刻他己經風捲殘雲般地吃了大半桌子菜,摸著吃撐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然後對著蘇晚雲拱手,笑得一臉燦爛:“多謝蘇姑娘款待!”
末了,他又舔了舔嘴唇,一臉期待地看著蘇晚雲,厚著臉皮問道:“那個……蘇姑娘,我能不能打包兩壺酒帶回去晚上喝啊?這酒味道真不錯,我回去慢慢品。”
蘇晚雲剛喝了一口湯,差點被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