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在挑辣椒,有些在問夥計,這辣椒的其他做法。
蘇小梅和李氏再把辣椒挑一挑。
小一點的不辣的放一處,稍微大一點的放一處,個頭最大最辣的再放一處。
各有各的活兒要忙。
柳翠花沒來,說是早上要出門的時候,被人給絆住了腳,就沒來。
蘇三壯把最後一筐辣椒倒在出來,把方才一來,夥計就交給他的銀子拿了出來。
“晚雲丫頭。”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昨日鋪子裡沒什麼事吧?這是昨日賣辣椒賺的銀子,一共一兩整,你收著。”
這一兩銀子看著不多,但是普通人家去外面做工一天,最多也就賺三十文錢,一兩銀子要辛辛苦苦攢一個月才能掙到。
她沒有接那銀子,反而拉著蘇三壯的胳膊說:“三叔,跟我去後院坐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蘇三壯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跟著她往後院走去。
兩人坐下,蘇晚雲給蘇三壯倒了一杯涼茶,推到他面前。
“三叔,這銀子我不能收。”蘇晚雲看著他說。
“為啥不能收?”蘇三壯急了,一下子站起來:“這鋪子是你的,辣椒苗子是你弄來的,夥計也是你僱的,我們就出了點力氣,銀子自然該歸你。”
“三叔聽我慢慢說。”蘇晚雲按住他的手,讓他重新坐下:“我知道你不想佔便宜,所以我早就想好了。辣椒賣的銀子,我分兩成,剩下的八成都是你們的。”
“那怎麼行!”蘇三壯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絕對不行!那地是你買的。還有種苗的時候請人幫忙的工錢也是你出的。我和你三嬸就出了點力氣,哪能拿這麼多?最多給我們兩成,剩下的都歸你!”
他說得斬釘截鐵,一個勁兒地搖頭,說什麼都不肯鬆口。
蘇三壯腦子雖然不如李氏靈光,可心裡分得清楚誰付出得多,誰付出得少。
蘇晚雲看著他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三叔,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緩緩說道:“那地當初確實是我買的,但我也說了,是給小梅準備的嫁妝,既然是嫁妝,那就不算在生意裡了。再說,這辣椒現在只有我們一家種,生意好是自然的,可日後保不齊就會有很多人跟著種。就算春夏能種兩季,到時候辣椒多了,價格肯定會跌,能賺的銀子也就不會這麼多了。”
她頓了頓,看著蘇三壯的眼睛,聲音放軟了許多:“最重要的是,三叔三嬸一首待我和我爹都好。以前是你們偷偷給我和爹藏吃的,為此三叔沒少捱打捱罵,若不是你們,我和我爹早就活不下去了。我這條命,都是三叔三嬸救的,這點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說起往事,蘇晚雲的眼睛微微泛紅。
蘇三壯也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大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不過是一口飯而己,丫頭你老記著做什麼。都是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蘇晚雲:“所以這銀子,我最多拿三成,剩下的七成都是你們的。三叔,你就別再推諉了。”
“不行不行,三成還是太多了!”蘇三壯又開始搖頭:“最多你拿七成,我們拿三成!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兩人爭執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李氏端著兩碗剛泡好的涼茶走了進來。剛進門,就聽見蘇三壯一個勁兒地念叨:“不行,不行,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