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的顧客都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來看向他們。
葉飛徑首走到櫃檯前,“啪”的一聲,手裡的摺扇重重地砸在櫃檯上,發出一聲巨響。
“蘇晚雲!”葉飛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這女人可真有種!”
蘇晚雲正在低頭撥弄著算盤,聽到他的話,連頭都沒抬。
見她不搭理自己,手裡的摺扇拿起來,又要砸下去。
眼看著摺扇就要砸到她的手,蘇晚雲卻像是沒看見一樣,依舊淡定地算著賬。
就在摺扇離她的手只有一寸遠的時候,葉飛卻猛地把手縮了回去。
他看著蘇晚雲那雙白皙纖細、骨節分明的手,竟然沒忍心砸下去。而且,他也怕蘇晚雲反過來訛他,說他動手打人。
蘇晚雲這才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淡淡的、公式化的笑容。
“聽不懂葉公子在說什麼。不過鋪子裡的糧食都補滿了,葉公子今日想要多少?依舊送貨上門。”
“蘇晚雲!你別跟我裝傻!”葉飛壓低了聲音,生怕被旁邊的顧客聽到:“我家的糧倉被盜了個乾淨,二十幾萬斤糧食一粒都不剩!是不是你乾的?!”
他死死地盯著蘇晚雲的眼睛,試圖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一絲慌亂或者心虛。
然而,蘇晚雲的臉上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緊張。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葉飛,小聲說道:“葉公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小女子是正經的生意人,一向遵紀守法,可從來不做什麼偷啊搶的事情。你可不能平白無故地往我身上潑髒水!”
他咬了咬牙,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你少跟我裝模作樣!除了你,沒人跟我葉飛有仇!不是你乾的是誰幹的?!”
“葉公子。”她輕聲說道:“我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偷走幾十萬斤糧食?別說二十萬斤了,就是三百斤,我也扛不動啊。再說了,那麼多糧食,我偷來藏在哪裡?總不能憑空變沒了吧?”
葉飛一下子被問住了。
是啊,二十萬斤糧食,那可是一座小山啊。就算蘇晚雲有幫手,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運走,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且,她一個開小鋪子的,哪裡有地方藏這麼多糧食?
難道……真的不是她乾的?
葉飛皺起了眉頭,心裡開始動搖了。
難道誤會她了?
可是,除了她,他最近真的沒得罪過什麼人啊。
難道是商會的那些人?不對,商會的人不可能幹這種事。
難道是威遠鏢局的人?可是威遠鏢局是名門正派,怎麼可能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葉飛越想越亂,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看著蘇晚雲那張無辜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是偷了糧倉的樣子。
可是,他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件事絕對跟這個女人脫不了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