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握得更緊了。她仰著頭,看著蘇晚雲,嘴角竟然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什麼身份尊貴,不過是個好聽的名頭罷了。”楚月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釋然:“我覺得這次楊輕舟那個混蛋肯定死定了,回不來了。他要是死了,我就自由了,再也不是什麼如夫人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那是一種對自由的無限嚮往,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擺脫束縛,海闊天空的樣子。
蘇晚雲的目光微微一動,帶著一絲詫異落到了她的眼睛上。
難道楚月還不知道,沈越己經去救三爺了?
沈越沒說的事情,蘇晚雲自然也不會多嘴,但也不會同楚月一樣,說三爺己經死的話,只敷衍道:“三爺吉人自有天相。”
楚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知道蘇晚雲的身份和立場是不可能同自己一樣,巴不得楊輕舟早點死的,所以她並未生氣,握著她的手不撒。
楚月笑了笑,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期待問道:“對了,蘇晚雲,我聽說你們杏花村風景特別好,等我傷好了,你能不能帶我去轉轉?”
“可以的。”蘇晚雲點了點頭:“但是得等如夫人把傷徹底養好之後。你腳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不能走太遠的路。”
“你又叫我如夫人!”楚月不滿地撅起了嘴,像個撒嬌的小姑娘一樣,拉著蘇晚雲的胳膊輕輕晃了晃:“我叫楚月,你叫我楚月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偷偷叫,不讓別人知道。”
蘇晚雲被她晃得胳膊都軟了。
她算是發現了,楚月只有在外人面前,才會端著如夫人的架子,顯得溫婉又端莊。
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露出這樣孩子氣的一面,好像只要撒撒嬌,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糖。
“好吧。”蘇晚雲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了:“只要如夫人不怪罪我冒犯之罪,日後人後,我就叫你的名字。”
“太好了!”楚月立刻鬆開了她的手,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還纏著紗布的腳,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說道:“我覺得我再過兩天就該好了。到時候你一定要說話算話,帶我去杏花村看看。”
接下來的時間,幾乎都是楚月在說一些有趣的事情,蘇晚雲在聽。
她好像有說不完的話,憋了太久太久,終於找到了一個願意聽她說話的人。
蘇晚雲就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或者給她倒一杯。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給院子裡的竹子也鍍上了一層金色。
蘇晚雲看了看天色,打斷了還在興致勃勃說話的楚月:“楚月,時辰不早了。我己經有幾日沒有回家了,今日想回去看看。等你傷好些了,我再來看你。”
“啊?這麼快就要走了?”楚月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有些依依不捨:“不能再多待一會兒嗎?”
“不了,再晚回去,家裡人該擔心了。”蘇晚雲站起身。
楚月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道不能再留她了。她也跟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送蘇晚雲到院門口。
楚月叮囑道:“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一點。”
蘇晚雲回到糧食鋪子把石頭帶著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