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對著連朔拱手回了一禮,語氣平淡:“在下沈越,也是蘇姑娘的朋友。”
兩人互相打量著對方,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連朔微微頷首,拱著的手還沒放下,又轉向蘇晚雲那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既然沈公子找蘇姑娘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蘇姑娘,在下先告辭了。”
他十分識趣,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離開。
“連公子慢走。”蘇晚雲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神情,語氣也比剛才對沈越說話時柔和了許多。
連朔點了點頭,又對著沈越微微頷首,然後轉身離開了。
蘇晚雲的目光還追著連朔的背影,沈越看著她的樣子,心裡酸得都快冒泡泡了。
他步子挪了挪,湊到蘇晚雲身邊,和她並肩站在一起,也學著她的樣子,望著連朔離開的方向,語氣酸溜溜地問道:“這個連公子,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我怎麼不知道?”
蘇晚雲沒搭理他,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讚許:“可真有禮貌。”
沈越:“……”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著蘇晚雲的側臉,心裡鬱悶得不行。
“咳咳!”他故意輕輕咳嗽了兩聲,試圖把蘇晚雲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蘇晚雲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不過只看了一眼,她就移開了目光,繼續往前走,語氣不鹹不淡地問:“你的毒解了嗎?”
聽到這句話,沈越心裡頓時一喜。
她這是在關心自己!
雖然語氣聽起來冷冰冰的,和對剛才那個連朔的溫柔語氣簡首是天差地別,但至少她還記得自己的毒,還會問起。
“嗯,解了。”沈越跟上她,有點小小的雀躍:“之前七絕散的餘毒己經全部解了。上官祁還在琢磨藥方,他說可能是因為這次我中了別的毒,以毒攻毒,才陰差陽錯解了七絕散的毒。不過我覺得……”
他忽然停下來,快步走到蘇晚雲面前,截住了她的去路。
他微微俯身,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說道:“我覺得不是他的藥方有用。是你燉的湯。我喝完你燉的那碗湯之後,就感覺渾身都很舒暢,上官祁那個庸醫的藥,喝了那麼久都沒效果,哪有你一碗湯管用。”
蘇晚雲心裡“咯噔”一下,有些慌了神。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她面上保持著鎮定,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抬起頭,迎上沈越的目光,故作嫌棄地說道:“我看你就是病入膏肓,毒入肺腑,才會產生這種錯覺。一碗普通的湯而己,怎麼可能解得了你的七絕散。要是湯能解毒,還要大夫幹什麼?”
沈越沒有讓開道路,依舊擋在她面前。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比剛才還要認真,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裡去。
“可我覺得就是不一樣,就好像……”
他說到一半,忽然又停住了,皺著眉頭,似乎在想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蘇晚雲聽得抓心撓肝的,恨不得上去把他的嘴扒開,把他沒說完的話一次性掏個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