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嘴,然後看著也翻身下馬,朝著她走過來的沈越:“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沈越看著她滿臉又是汗水又是水,又是泥的樣子,像一隻剛從泥地裡滾出來的小貓,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遞了過去:“你先擦擦臉。”
蘇晚雲也沒跟他客氣,接過來就隨便在臉上擦了擦。上面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冷松香氣,清冽好聞。
聞到這股熟悉的香氣,蘇晚雲忽然想到了他之前送給她的香囊。
她的心裡莫名一動,看了沈越一眼。
沈越正好也在看著她,西目相對,空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流動。
蘇晚雲又假裝繼續擦臉,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沈越也收回了目光,走到旁邊,拿起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走了過來,遞給她:“先吃點東西。看你風塵僕僕的,想來沒好好吃飯吧?”
還別說,被他這麼一說,蘇晚雲才感覺到自己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她不是在趕路就是在打聽訊息,都忘記了吃飯這回事。
她接過油紙包,裡面包著一隻烤野雞,還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這是江刃剛才獵到的野雞,剛烤好,還沒動過的。正好你來了,嚐嚐看。”
蘇晚雲是真的餓了,也顧不上客氣了。扯下一隻雞腿,走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再看著他:“現在可以說了嗎?我要救人,當如何?”
沈越舉著剩下的烤雞,佇立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蘇晚雲吃得急,卻不狼狽,嘴角沾了一點油星,臉頰上還殘留著一小塊沒擦乾淨的黃泥。
沈越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和平日裡冷淡的蘇晚雲不一樣,這種反差,竟讓他覺得……有些可愛。
沈越迅速將那點不合時宜的情緒壓了下去,清了清嗓子:“蘇晚雲,你若是信我的話,就什麼都別做。”
蘇晚雲抬頭看他,嘴裡還嚼著雞肉,帶著一絲疑惑。
“你若是貿然前去,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搭進去。”沈越看著她的眼睛:“滄紇軍的駐地防守嚴密,你一個人進去,無異於羊入虎口。別說救人了,恐怕連營地都靠近不了,就會被他們抓住。”
蘇晚雲也清楚,獨闖敵營本來就是下下策。她之所以還是來了,不過是因為沒有別的辦法,走一步看一步。
“我此行也是去救人的,石頭也在其中,我可以一併救回來。”沈越繼續說。
他知道蘇晚雲一首想跟自己劃清界限,生怕欠了他的人情。
所以不等她開口拒絕,他便搶先一步說道:“我與滄紇軍中的一些將領有些交情,想救幾個人出來,並不算難事。而且,那些被抓走的北國百姓,我都會救的,不單單是為了石頭,也不單單是為了你。”
也對,威遠鏢局本來就善名遠播,他來救人,也在情理之中。
蘇晚雲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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