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響起庫屠粗狂的聲音,有明顯的不高興:“沈夫人怎麼不喝酒啊?這酒是我們滄紇特有的馬奶酒,用最新鮮的馬奶釀造的,口感醇厚,你們北國可喝不到的,怎麼,沈夫人是看不起我們滄紇的酒,還是不給本將軍面子?”
蘇晚雲抬起頭,對上庫屠探究的目光,心裡暗道不好。
沈越立刻端起蘇晚雲面前的酒杯,對著庫屠笑了笑,解釋道:“將軍誤會了。夫人她不善飲酒,一喝就醉,容易失態。這杯酒,還是我替她喝了吧。”
說完,他就將酒杯湊到了嘴邊。
“等等!”
庫屠突然開口制止了他:“沈公子,這是本將軍敬沈夫人的酒,又不是敬你的。你替她喝,算怎麼回事?看來,是沈夫人真的不給本將軍這個面子啊。”
他頓了頓,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的交易,可能就要先緩緩了。本將軍突然覺得,那些北國奴隸,留著自己用,好像也挺不錯的。”
蘇晚雲此行本來就是來救人的。現在人還沒看到,必須先忍忍庫屠這個老變態。
她從沈越手裡拿回自己的酒盞,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指腹。沈越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有些擔憂。
蘇晚雲卻衝他笑了笑,隨即揚聲道:“夫君,既然是將軍的一番美意,哪有不喝的道理。”
這酒是她剛才親眼看著那個美人倒的,想來應該是沒被動過手腳的。
沈越還沉浸在她剛才那聲軟糯又自然的“夫君”裡,整個人都有些發怔。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蘇晚雲己經將整杯馬奶酒一飲而盡,再將空酒杯翻轉過來,杯口朝下,對著主位上的庫屠示意了一下。
“哈哈哈哈!好!沈夫人真是好酒量!”庫屠見狀,頓時滿意地大笑起來,拍著大腿喊道:“爽快!來人,再給沈夫人滿上!”
“多謝將軍厚愛,只是我酒量淺,一杯就夠了。”蘇晚雲笑著婉拒,重新坐回沈越身邊。
坐下吃了兩塊烤羊肉,蘇晚雲就漸漸感覺到不對勁了。
起初只是覺得身上有些發熱,她下意識地扯了扯衣襟,想透透氣。
沒過多久,那股熱意就變得洶湧起來,從胃裡迅速蔓延到西肢百骸,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子在骨頭縫裡爬,又癢又麻,說不上來哪裡不舒服,只覺得渾身都不對勁。
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人影都重影了,耳邊的喧鬧聲也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嗡嗡作響。
她又用力扯了扯衣襟,領口被扯開了一些,露出白皙的脖頸,上面己經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紅暈。
沈越一首留意著她的動靜,見她臉色越來越紅,眼神也變得迷離渙散,還不停地扯著衣襟,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一下捉住了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入手就是一片滾燙的溫度,燙得他心頭一緊。
“蘇晚雲,你怎麼了?”他壓低聲音問。
“熱……”蘇晚雲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都變了,變得又軟又啞,不自覺的嬌媚。
她靠在沈越的肩膀上,渾身都沒了力氣,腦袋昏昏沉沉的,只想找個涼快的地方靠一靠。
沈越感受到她手腕上滾燙的溫度,是剛才那杯馬奶酒,他瞬間就猜到了什麼。
他猛地抬頭看向主位上的庫屠,眼底翻湧著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