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師傅!”石頭跑到蘇晚雲面前,激動地喊道:“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蘇晚雲在路邊折了一根樹枝,把自己散亂的頭髮隨意挽了起來。
她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見他確實沒事,才笑著說道:“沒什麼事,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我好得很!”石頭笑嘻嘻地說道。
他朝旁邊看了一眼,見沈越走到另一邊去和鏢局的人說話了,才湊近蘇晚雲,壓低聲音,好奇地問道:“師傅,你跟沈少莊主怎麼回事啊?你們是什麼時候成親的?”
蘇晚雲還以為他要說什麼,準備得不夠,被他的話驀地驚了一下,
喉嚨裡那口還沒嚥下去的唾沫嗆進了氣管,劇烈地咳嗽起來。
石頭嚇了一跳,伸手想去拍她的背,手伸到半空中又縮了回來,只能急得團團轉:“師傅!師傅你沒事吧?慢點說,慢點說!”
蘇晚雲咳了好半天,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沒,沒事,就是嗆到了。我們只是權宜之計,為了救你們出來,做給滄紇人看的。”
她別開話題,不再看石頭好奇的眼睛,故作鎮定地問:“你這幾日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打你?”
石頭搖了搖頭,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我沒事,師傅你放心!”
他頓了頓,又急切起來:“三叔呢?他好著沒?我被抓走了,我怕我不在,他出點什麼事。”
“三叔沒事。”
石頭聽到這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蘇晚雲,還有一絲不敢置信:“那師傅你和少莊主都來了,是專門來救我們的嗎?”
他知道,師傅一定是來救自己的。
蘇晚雲點了點頭:“嗯,現在你沒事了。但是我還不能帶你回家。”
石頭笑了笑:“我當然不能回家,我現在若是走了,那可是要連累家裡連坐的,我得把徭役服完才行。”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師傅你放心,這次我會小心的,絕對不會再叫人抓了去的,然後保護好三叔。”
“石頭,謝謝你。”蘇晚雲是認真給他道謝的,畢竟他也真的把蘇三壯當家人護著了。
“師傅你跟我客氣什麼,我們都是一家人,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蘇晚雲轉眸,目光落在了遠處那棵樹下。沈越正背對著她,和江刃說著什麼。
長髮用一根玉簪束在腦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在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昨夜那些亂七八糟、羞於啟齒的畫面,像是被風吹動的書頁一般,一頁一頁地在她的腦海裡展開。
蘇晚雲只覺得心跳驟然加快,像是有一隻小鹿在胸腔裡橫衝首撞。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平復自己慌亂的心緒。
沈越好像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結束了與江刃的談論,微微側過頭,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西目相對,蘇晚雲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迅速收回了目光,心臟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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