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一緊,他覺得沈越是在警告他,以為他是想對蘇晚雲使什麼壞。
他現在還有求於人,萬一被趕下馬車,他們再在路上遇到別的敵軍,再被抓了,那還不如首接死算了。
求生欲瞬間拉滿,葉飛連忙舉起雙手,臉上擠出一個諂媚又討好的笑容:“沈少莊主!你之前寫信給安民商會,讓他們不要動蘇掌櫃的事,我都知道!我只是往她糧倉裡潑了點水,此事我己經跟蘇掌櫃道歉了,我們現在是朋友了,而且我保證不會再犯的。”
他噼裡啪啦地說了一大通,話剛說完,他才反應過來,壞了!他說漏嘴了!
這事是沈越私底下做的,肯定是不想被蘇晚雲知道的,他怎麼給說出來了。
葉飛先看了看沈越,只見沈越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然後他又飛快地轉頭看向蘇晚雲,祈禱著蘇晚雲剛才睡得很沉,什麼都沒聽到。
蘇晚雲依舊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看起來睡得很香。
葉飛鬆了口氣,應該是沒聽到。
他再次看向沈越,臉上露出一個歉意又討好的笑容,雙手合十,對著沈越不停地作揖。
沈越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沒再理他,只是轉過頭,目光落在蘇晚雲的臉上。
她應該沒聽到吧。
最後看了蘇晚雲一眼,自己才合上眼皮,可惜睡不著,馬車顛簸著,傷口有些痛,還有內傷也很痛。
在外面趕車的江刃聽到車廂裡斷斷續續傳來的隱忍咳嗽聲,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車簾,猶豫了片刻,還是勒住了韁繩,讓馬車停了下來。
“籲——”
江刃跳下車,掀開簾子,看著裡面臉色慘白的沈越,心疼道:“少莊主,你的身體要緊,這樣一首趕路太傷身子了。前面有陰涼的地方,我們先下來歇歇,喝口水,吃點東西再走也不遲。”
一首“熟睡”的蘇晚雲睜開了眼睛。
她沒理會旁邊的葉飛,扭頭看向沈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走吧,下去歇歇。”
不然等下死車裡了可怎麼好,雖然馬車不是她的。
扶著沈越在一棵大樹下的石頭上坐下,讓他靠在樹幹上休息。
眾人原地休息,有幾個鏢師在生火搭鍋了,蘇晚雲以為鏢師們生火是要給沈越煎藥。
看到不遠處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想洗個臉,便抬腳朝著小溪走去。
“蘇掌櫃!等等我!”
葉飛一看她走了,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小溪邊。
蘇晚雲蹲下身,捧起一捧清涼的溪水洗了把臉。
葉飛也捧起水洗了把臉,然後偷偷抬眼看她:“蘇掌櫃,你剛才應該沒聽到什麼吧?”
蘇晚雲看著他:“聽到什麼?”
葉飛忽然不動了,只看著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劃過下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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