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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了晚飯,蘇晚雲就跟蘇大山去田裡抓小龍蝦了。
現在天氣不是太冷,抓起來沒什麼,但是等入冬了,再這麼踩著水來抓,時間久了,肯定不行的。
得去找人定做防水長靴,這樣就沒事的。
蘇大山一邊撈一邊首起腰歇了口氣,望著整片蝦田感嘆:
“這小龍蝦的產量可真不少,我感覺我日日都來抓,就好像怎麼都抓不完似的。你看這才撈了半炷香功夫,都快滿一桶了。”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誰養的。”蘇晚雲一點不客氣地揚起下巴,眉眼間帶著點小得意。
“是是是,我閨女最厲害了。”蘇大山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
父女倆一邊抓一邊閒聊。
田埂那頭忽然傳來柳翠花的腳步聲和喊聲:“大山,晚雲。”
她提著個竹籃子,另一隻手舉著個小燈籠,正地往這邊走。
平日裡若是蘇大山回來得晚,就她會來田裡搭把手;若是回來得早,便在家收拾家務,不用她下水。
“娘,你怎麼來了?”蘇晚雲看過去。
柳翠花走到近前,把竹籃子放在田埂上:“在家收拾完了,想著你們倆估計也累了,給你們帶了碗溫水。”
她說著就彎腰去脫自己的布鞋:“我也下來搭把手,早點抓完早點回去歇著。”
蘇大山:“翠花你別下來了,水涼,仔細凍著。”
蘇晚雲指著腳邊快裝滿的幾個水桶,笑著道:“娘,我們都抓得差不多了,你就別下來了,站邊上歇會兒就行。”
柳翠花脫鞋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看桶裡確實裝了大半,把腳收了回去:“行,那我就不添亂了,在這兒等你們。”
裝滿後,一家三口推著小車慢悠悠地往村裡走。
回到家時,蘇晚雲單獨拿了個木盆,把個頭大的小龍蝦都揀了一盆出來單獨放。
柳翠花端著水盆過來給他們洗手,見狀好奇地問:“晚雲,這蝦可是你明日要吃的?娘明日給你做。”
“不是,這些是我明日要送人用的。”蘇晚雲拍了拍手上的水,沒細說送誰。
柳翠花是個懂分寸的,閨女不說,她便不多問,只擦了擦手道:“很晚了,那你快去休息。”
蘇晚雲確實累了一天,回屋沒一會兒就睡得沉實。
夜漸漸深了,整個杏花村都陷入了寂靜,連狗吠聲都聽不到,只有月光薄薄地鋪在屋頂和田地上。
兩道黑色的人影趁著月色,貓著腰踩著田埂邊的草窠,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蘇晚雲家的蝦田。
兩人手裡都拿著火把,只敢點著小小的一點火星,攏在袖子裡,生怕光亮引了人來。
“你快點,磨蹭什麼呢?”個子稍矮的那人低聲催促,聲音壓得極低:“抓完了趕緊回去,公子還等著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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