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要是隻留我一個人在京市,到時就算有人幫襯也不如家人親近,我一個人帶孩子變數也太大,到時那才是真的寸步難行。」
時夏溫聲道,「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互相照應,反倒能讓我安心。」
時夏這番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到時她若是一個人在京市生產,雖說京市的醫療條件好,但身邊沒個熟悉的人,生養孩子都不方便,不如跟著家裡人一起走。
而且,時夏在這個節骨眼上,也不想和閻厲撇清關係。
閻厲對她很好,夫妻就該同甘共苦。
時夏低下頭凝視著閻厲漆黑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道,「我相信你是恪盡職守的軍人,不會做半點損害國家的事,這場風波一定會過去的,我們一起扛著。」
閻厲的呼吸一滯,看到她全然信他的眼神,閻厲頓時覺得心裡的那團迷霧散開了不少。
「夏夏說得對。」婆婆邱玉琴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屋,因為閻厲前些天的事,邱玉琴連日操勞奔波,這會兒剛從手術檯上下來,便見到了剛給閻瑾辦完退學手續的閻國安。
她速來挺直的脊背悄然塌下了幾分,眼底覆蓋著一層沉重的疲憊感。
但在看見時夏的那一刻,她硬是擠出了一抹笑來。
同為女人,她最是清楚生產。養孩子有多難。
夏夏現在身子輕便,等到時候月份大了,做什麼都不方便,得要人陪著。
要是讓夏夏一個人留在京市,對她來說過的根本不是安穩日子,分明是讓這孩子肚子忍受生育和帶娃的苦。
到時候日子那麼難,還哪有精力去奔什麼前程?
邱玉琴快步上前,牢牢地攥住時夏的手,「你爸和閻厲淨出那些餿主意,懷著身子哪能沒人照看著?學籍的事兒不用愁,咱們一會兒就去申請保留學籍,來日要是能回來,照常去讀就是。而且夏夏之前說過,國家以後會恢復高考,以夏夏的能力,就算回不來也能考個好大學。」
時夏用力點頭,與婆婆的想法不謀而合。
如今閻厲的案子想必還沒有被定性,學校不會隨意勒令退學,保留學籍下鄉是眼下最穩妥的路。
不僅如此,根據她上一世的記憶,再過一年,國家便會恢復高考,時代政策也會變遷。
就算閻厲遲遲沒有恢復記憶,上面查不出個所以然,也不會就這麼一輩子被困在鄉下。
「那就這麼定了,我跟著大家一起走。」時夏對大家道,「我們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兒要做。」
「什麼事?」閻厲見她一臉的若有所思,問道。
時夏走向衛生間,看著嶄新的幾塊工業香皂,心中有了想法。
「閻厲。」時夏將幾塊香皂一股腦地堆在閻厲的腿上,「把每個香皂從後面都掏出長方形的洞來,邊緣要整齊一些。」
閻厲抬頭,對上時夏目光,「你是要……」
「對。」
兩人沒將話語說明,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你放心,我用最鋒利的匕首割。」
時夏點點頭,叫住公公閻國安,「爸,需要您出門辦件事兒。您稍等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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