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展望輕蔑的笑笑,只見眼前的高大男人裡面穿著件極為普通的背心,外面套著件皺得不像話的普通棉襯衫。
全身上下的行頭都寒酸得很,怪不得硬臥票都捨不得買兩張,自己去硬座車廂,定是沒那麼多錢。
他的視線掃過那位漂亮的女同志,心道這麼漂亮的長相白瞎了,他的條件怎麼看都要比那個全身上下只有一張臉和身材能看的男同志好吧?
想到這兒,他又囂張了幾分,看向隔間內的其他乘客。
“你們看見我耍流氓了嗎?我只是和那位女同志討論文學呀?”他恬不知恥地問。
幾位乘客見朱展望穿著四個兜的軍裝,又瞧到他威脅似的眼神,紛紛低下頭。
“我,我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是,我在上鋪,什麼都沒看見。”
“我也不知道。
見他們都說沒看見沒聽見,朱展望更囂張了,他雙手一擺,做出個無奈至極的姿勢來,看向閻厲,“這位小同志,你媳婦兒騙你呢,我看到她在讀《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想著旅途漫長,便和她分享一些閱讀經驗,沒想到他見我穿著四個兜的軍官軍裝,想讓我坐在她床上。”
他毫無羞恥心地編瞎話,“我一下子就推開她了,結果她惱羞成怒,見我拒絕了,她倒是反咬我一口,想要誣陷我是流氓!”
他明知道那些乘客怕事兒,便指著他們對閻厲道,“這些人都是當事人,不信你問她們?”
那些同隔間的人依舊沉默著。
眼看著看熱鬧的乘客越來越多,他更是得意,“你看,她們都沒提出異議,事實就是我說的這樣。”
“你放屁!”時夏見他那副嘴臉,恨不得將他撕碎。
“誒呀誒呀!要打人了!打軍官可不是小事兒啊,你可要想清楚!”朱展望的那張油光滿面的臉裝出驚恐的樣子。
包廂門口圍觀的乘客們開始討論起來,“真的假的?那女同志長這麼好看,還能看上那位男同志?”
“是呀,那女同志是有愛人的,她愛人長得又高又俊,眼睛瞎了才看得上他。”
“這你們就不懂了,現在找物件長相只是其中一部分,一個長得好,家裡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吃不飽;一個長得一般,但是是軍官,一個月的津貼都夠一家人一年生活的,要是你們,你們選哪個?”
聽聞,周圍的不少乘客都被說動了。
“那這女同志可太不應該了,自己愛人還在火車上呢,就開始勾搭別的男同志了。”
“嘖,我看她的長相就知道她不簡單,這種女人心眼最多,最不要臉了。”
閻厲越聽臉越黑,冷冰冰的視線掃過眾人,“都住口!”
閻厲的壓迫感極強,剛剛還在議論紛紛的人停住了嘴,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開口議論了。
他上前一步,拉住朱展望的衣領,被朱展望當成寶貝似的軍裝瞬間皺成一團。
“我的軍裝!你鬆手!打人了!群眾打軍官了!我要叫乘警,把你們倆全都抓起來!”朱展望驚恐道。
也不怪他害怕,閻厲身高腿長,比朱展望要高出將近兩個頭,拎起朱展望時毫不費力,像是拎起一個豬崽子。
閻厲沒有動手,只是冷冰冰地看著他,讓人心底發寒,“穿假軍裝裝軍官可是違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