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振山和林菡豔心裡野蠻得像是原始人、半點兒不如念念的親生女兒竟然這樣有出息?
林菡豔和顧振山身體發軟,腦袋裡嗡嗡作響,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會是時夏?
這些日子,念念明明每次都同他們講,研製出軍區特效祛疤膏的是一位技術幹部,另有其人,和時夏半分牽扯都無。
他們的心口重重一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瞬間不滿全身。
若是今日沒有這場表彰大會,若是他們順利返回蘇市,那他們一直不會知道時夏,他們的親生女兒就是祛疤膏的研製者。
夫妻倆猛地轉頭,不解與審視的目光落在顧念身上。
顧念察覺到了爸爸媽媽的視線,她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她徹底懵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時夏竟然真的立了大功,真的是本次軍區表彰大會的核心先進人物。
方才她還篤定時夏能坐前排的位置,不過是仗著公公是首長、丈夫是王牌飛行員,靠著婆家的權勢爭取到的特殊優待。
可原來,時夏前排的座次竟然真的不是用裙帶關係換來的。
巨大的不甘與嫉妒瞬間纏滿她的四肢百骸。
憑什麼?
憑什麼時夏一次次地壓她一頭、搶她的風頭,試圖打破她原來的安穩生活?
顧念死死的咬著牙,只差了短短的幾個小時,爸媽就能坐上返程的火車離開京市軍區,而她就可以用爸媽為她爭取到的工農兵大學名額去上大學,不僅成了一名大學生,還能維持父母和哥哥對她的偏愛。
時夏一定是故意的!
顧念的眼底翻湧著怨懟。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穿一切,凸顯她自己能力出眾的同時,毀她的前程、體面,與現在她所擁有的一切。
可眼下,她連反駁都找不到源頭。
對上父母的目光,顧念的腦子轉得飛快,拼命地搜刮著肚子裡的說辭,想要像以前那樣矇混過關。
她都要想破腦袋了,也沒想出任何能用的說辭。
她知道,瞞不住了。
“噗通”一聲,顧念軟下膝蓋,直直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眼淚瞬間洶湧而出,她以膝蓋為足,移到顧振山和林菡豔的面前,抓著他們的衣角,哭得肝腸寸斷,肩頭劇烈地顫抖著。
“爸爸媽媽,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哽咽破碎,惶恐又卑微地去拉林菡豔的手,“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們的,我就是害怕……我害怕你們知道她研製出了祛疤膏就不要我了!我害怕你們有了親生女兒,就不再疼我了!”
她邊哭邊看向林菡豔,向來對她溫柔至極的媽媽卻沒有牽她的手,看向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好不好次一這我諒原就們你,了竅心迷鬼我,塗糊時一我,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