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眾人譁然。
有對時夏的不屑,畢竟剛才方教授和霍助教都對顧野的方子明顯青睞有加;
也有一臉期待地盯著時夏的,他們實在好奇這方子有什麼不適合的地方。
顧野更是冷哼一聲,「自不量力。」
時夏聽到了顧野的話,但絲毫沒受到他的影響,她抬起頭條理清晰。不卑不亢地道,
「我認為,我們開方子的目的從來不是寫出一張完美無缺的藥方,而是藥為民所用。以人為本。」
方教授看著眼前年輕的女同志,眸光變得亮了亮,突然爽朗地「哈哈」笑出聲來。
剛才方教授看到顧野開的方子後,也只是眉頭舒展了幾分,嘴角帶了幾分不明顯的笑意。
可現在,一向臉上沒什麼表情的方教授卻笑成這樣,明顯對時夏的話更為欣賞。
「你繼續說。」方教授道。
時夏垂著眸子,腦海中出現了剛才義診時,那一張張被病痛飽受折磨著。對未來無望的面龐,心中苦澀。
她接著道,「大家去義診時,想必都清楚,這裡並不富裕,顧野同志的藥方中很多名貴稀缺的清肺藥材,普通百姓根本承擔不起。」
「不僅如此,村子裡的病人們是常年日積月累的肺病,體質多是虧虛的,顧野同志的藥方見效雖快,但對於村裡的人來說,藥性太猛,反而會適得其反。」
「治病的最終目的是讓這些飽受病痛折磨的鄉親父老真正用得起藥。真正治得好病。所以我認為,顧野同志的方子不合適。」
聽到時夏的話,恍然大悟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
「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其實我剛才就想說了,我也是窮苦人家孩子,這藥方好幾味藥材可貴了,鄉親們哪裡用得起?」
「那你剛才咋不說?」
「我看大家都說顧野的方子好,就沒敢說……」
顧野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他餘光盯著時夏,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
關於時夏說的這點,他確實沒有考慮到。
這麼一想,她說得還挺有道理的,但若是他被別人點出問題,他定會欣然接受。
但此刻,對方是時夏,他心裡便十分的不爽。
「光說不做假把式,別光會挑別人的毛病,雞蛋裡挑骨頭誰不會啊?」顧野沉著臉道。
時夏早就把藥方準備好了,她上前將自己的藥方遞到方教授手中,「這是我剛才寫的藥方,希望大家批評指正。」
她靜靜地立在一旁,一臉真誠地道。
她是真的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她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渺小的,總會有遺漏的地方。
集體的力量是無窮大的,她想,這才是方教授設立小組的意義所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