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歪著頭,笑眯眯的盯著林海,半晌,這才說道:“你個臭小子啊,還以為你思想境界提高了呢,鬧了半天,還是在耍花招!”
林海很清楚,他的這些小把戲是瞞不住李慧的,於是故意拿出詭計被識破的窘態,眼珠子嘰裡咕嚕的亂轉了通,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沒耍花招呀!”
“還不承認!”李慧伸手在他額頭上戳了一指頭:“再嘴硬,我就打加時賽,活活累死你小子。”
林海聽罷,一躍而起,躲得遠遠的。
李慧見狀,哈哈笑著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趕緊過來吧,彆著涼了。”
林海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床上,李慧則輕輕嘆了口氣道:“你為什麼就容不下廣濤呢!?你們倆,一文一武,如果配合好了,肯定是個雙贏的局面。”
“我......”
他剛一開口,就被李慧打斷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閉著眼睛都能猜的到!什麼讓廣濤兼個副書記,無非是想把他擠出管委會唄,老邱本來就不怎麼管事,廣濤去了,所有的工作都壓在他的身上,自然就顧不上新區了,然後你再找各種藉口,一點點把他從管委會里擠出去,我說得沒錯吧!”
這一切都在林海的預料之中,只不過為了凸顯李慧的高大形象,他還是儘量配合,表現出一副很沮喪的樣子。嘆了口氣道:“跟著你,我這輩子算是徹底沒戲了,連個耍滑頭的機會都沒有,被你壓得死死的。”
“我就喜歡壓著你。”李慧笑著道。
林海皺著眉頭:“你還能行不!這種葷話,是你這樣身份的人該說的嘛!”
李慧卻不以為然,頗為得意的道:“許你光著屁股彙報工作,為啥不許我說點隔靴搔癢的話呢!這不與當下的場景很合拍嘛!”說完,咯咯的笑出了聲。笑過之後,這才很認真的說道:“玩笑歸玩笑,但我真要批評你幾句,你知道廣濤是如何評價你的嗎?”
“他說什麼了?”這倒是有點出乎林海的意料,連忙追問道。
“廣濤說,你的綜合能力超群,體現在工作中,就是對全域性的掌控能力和協調能力,總之,評價非常高,而且還表示,之前在黃嶺的時候,你們之間有點小摩擦,起初當這個副手,還有點提心吊膽的,但這段時間,發現你不計前嫌,很有大將風度,令他深深折服。”李慧一口氣說道。
揣摩領導的心思並投其所好,正是徐廣濤的強項之一,現在看來,在李慧身上,這哥們還真下了功夫。
林海是李慧提拔重用的,誇林海,就等於是在盛讚李慧的知人善任,試想一下,連林海都夠上大將風度了,那李慧豈不是可以統帥三軍?!
說起來,徐廣濤這馬屁拍的,還真有幾分“潤物細無聲”的感覺,絕對夠水平。
但是,以他對徐廣濤的瞭解,此君絕非善男信女,真要讓他把李慧揣摩透了,未必是好事。而且,對他如此推崇,也肯定沒安什麼好心,指不定在打什麼鬼主意呢。
只不過,關於徐廣濤其人,並非今天的重點,他只是要藉此人做個引子說事兒,如今目的已經達到,於是也不做過多糾纏,而是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對廣濤確實有些看法,但與個人感情無關,主要是因為,他和孫國選走得很近,我擔心......”
李慧搖了搖頭:“他哥徐廣海和孫國選是兒女親家,他們之間自然關係要近便些,這也無可厚非,但私人關係歸私人關係,如果他膽敢在曙光開發上搞利益輸送,那可是痴心妄想,在這個問題上,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林海略微沉吟片刻,這才緩緩說道:“但我聽說,最近一段日子,他、白書記、孫國選,還有他哥徐廣海,經常搞些小聚會,神神秘秘的,很是可疑。但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許人家就是私人聚會,所談之事都交流感情,與曙光開發沒什麼關係。”
這番話倒是引起了李慧的警覺,她皺著眉頭,沉思片刻,問道:“你的訊息準確嘛?”
“當然準確。”林海說道:“而且,我還聽說,孫國選最近可能有麻煩,是關於程輝案的,說是省廳指定撫川市局對案子重新偵查了。據說,是顧書記親自佈置的任務,力度相當大。”
“你聽誰說的?”李慧的神態明顯嚴肅了許多。
林海微微一笑:“我有個下屬,叫吳南輝,他是撫川人,父母都是市政府的機關幹部,訊息很靈通,是他告訴我的。”
繞了這麼一大圈,為得就是讓李慧放鬆警惕,這招果然奏效了。
李慧聽罷,輕輕嘆了口氣:“看來,我們保密工作是要好好抓一抓了,如此機密的訊息,連曙光的一個基層公務員都知道了,還談什麼秘密調查啊,真是亂彈琴!”
林海眼珠轉了轉:“聽這話茬,你好像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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