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下午的安排有變動嘛?”張謙問道。
“嗯……暫時沒有。”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他深吸了口氣,把雙手枕在腦後,斜倚在沙發上,休息了片刻,然後便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認真的看了起來。
二十多分鐘後,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把檔案收好,摘下老花鏡,剛剛坐首了身子,王大偉便推門走了進來。
一宿沒睡的王大偉臉色不是很好,再加上幾天沒刮鬍子,看上去更顯憔悴。
顧煥州沒起身,只是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王大偉倒是很隨意,自己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這才在對面坐了。
“什麼事非要來家裡說?”顧煥州問。
王大偉也不說話,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材料遞了過去。
這是一份訊問筆錄。
顧煥州粗略的翻看了幾頁,臉色漸漸有些凝重了。
“你能確定,丙哥對張曉亮的身份是瞭解的嘛?”顧煥州問道。
王大偉沉吟著道:“我不能完全確定,但目前知道張曉亮身份的人,也就只有他了。我是這樣想的,張曉亮很有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無論如何都值得一試。”
顧煥州皺著眉頭:“可惜了,當初明明己經抓到這傢伙了,我們卻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話也不能那麼說,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各個時期,有各個時期的任務,當時把他放了,我們也沒吃虧。”
顧煥州點了點頭。
“你來找我做什麼呢?難不成讓我也去抓人?”顧煥州問道。
王大偉苦笑:“我來找您,實在是萬不得己。現在蔣宏攪和進來了,這位仁兄是逮不到便宜就下口咬的主兒,昨天晚上吃了點虧,現在就跟瘋了似的,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照這個樣子折騰下去,很可能會耽誤大事的,我說他,他也不聽,就只能來找您了。”
顧煥州眉頭緊鎖:“你們倆啊,真是一對冤家,實指望你們精誠合作,強強聯手,現在可好,反而成了互相拆臺了。”
王大偉嘆了口氣:“關係沒處理好,我也有責任……”
“你還知道自己有責任啊!”顧煥州沉著臉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妥善處理好上下級的關係,可你就是聽不進去!結果可好,動不動還得我出面當和事佬!”
王大偉聽罷,也不吭聲,他西下看了看,起身走到門口,把掛在牆上的鞋拔子拿在了手裡,然後走過來,雙手託著鞋拔子,畢恭畢敬的遞到了顧煥州的面前。
“幹什麼?”顧煥州被他的這番舉動給搞懵了,怔怔的問道。
王大偉小心翼翼的道:“您罵的不解氣,索性就給我兩下子吧,打完之後,心情就舒暢了。”
顧煥州哭笑不得:“滾一邊去,就知道耍活寶!”
“我這可不是耍寶,在您面前,我就是個小學生,學生犯錯誤了,老師給兩下子,理所應當,我心服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