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宏也不含糊,揮了揮手道:“都鬆開吧,陳先生是明白人,剛才是有點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就不用搞這麼緊張了。”
幾名偵查員鬆開了手,但並沒有撤走,還是將陳思遠圍在中間。
陳思遠站直了身子,先是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下,然後活動了下剛剛被扭疼了胳膊,這才冷冷的說道:“我是全國某協的常委,區區撫川公安局,恐怕沒有資格抓我吧?”
蔣宏微微一笑:“只要你違法犯罪,公安機關就有權力抓你,放心吧,一切手續合法合規,到時候,都會給你看的,現在請你配合警方的工作,我就不給你戴手銬了,這樣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陳思遠哼了聲:“你敢給我帶手銬嘛?算了,我不跟你廢話,我現在就給顧煥州打電話,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著,四處張望著,想找他的貼身助理。卻發現就這麼一會的功夫,除了林海,隨行的其他人都已經不知去向了。
“別找了,人都控制起來了。”蔣宏冷笑著道。
陳思遠隱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略微遲疑了片刻,深吸了口氣道:“我要給律師打電話,律師不在場,我哪都不去。”
“陳先生,所謂到啥時候說啥話,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還擺譜就沒意思了,你覺得,我們這麼多人,可能在這兒等你的律師嘛?”
“我有這個權力。”陳思遠正色道。
蔣宏有點惱了,他把眼睛一瞪,大聲說道:“別他媽的在我面前談權力,今時今刻,你有什麼權力,是我說了算的!再說一遍,我不想給你戴手銬,但不等於不能給你戴手銬!現在是依法對你進行傳喚,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是要吃苦頭的!”
這種強硬的態度,讓陳思遠感受到了壓力,他略微思忖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先忍下這口氣再說。
“蔣局長,你會為今天的事,付出慘重代價的。”他冷笑著說道。
蔣宏哼了聲:“那是以後的事了,但如果你現在不服從我的命令,立刻就會付出代價。”說完,揮了下手,對幾名偵查員說道:“把陳總請上車吧。”
幾名偵查員聽罷,輕輕推著陳思遠,朝商務車走去。
這次,陳思遠沒有反抗,只是卻歪著頭,目不轉睛的盯著林海。
林海也不迴避他的目光,兩個人就這麼互相對視著,擦肩而過之際,陳思遠停下了腳步,微笑著對林海說道:“不好意思,林副市長,今天的飯局恐怕要泡湯了,這頓飯先給你記在賬上了,等事情過去了,你再請我不遲。”
林海淡淡的道:“如果事情真能過去,我肯定請!”
陳思遠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身後的警察推了下,他有點氣憤,回頭狠狠瞪了推他的警官一眼。
那警官倒是好脾氣,笑著道:“陳先生,為了抓你,我們一天沒吃東西,你還在這兒說請客的事,這不是勾大家的饞蟲嘛?”
陳思遠聽罷,臉上隨即露出了一絲笑容,頗有風度的說道:“不好意思了,給諸位添麻煩了。”說完,也不再看林海,邁步往商務車走去。
幾名警員緊跟其後,寸步不離,上車之後,多臺車輛隨即啟動,朝著出口駛去,轉眼之間,停車場裡便只剩下了蔣宏和林海兩個人。
“兄弟,你今天算是立了大功了。”蔣宏走過來,用力的握著他的手,說道。
林海並沒有表現的很興奮,只是淡淡的說道:“別高興的太早了,較量可能才剛剛開始,沒捅破這層窗戶紙,大家還都顧及臉面,現在可就不一樣了,直接是真刀真槍了,到底是福是禍,還未可知呢。”
“管他呢,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才不想那麼多呢,既然敢趟這渾水,那就做好了下油鍋的準備,不過,我下油鍋之前,肯定把你拽上當個墊背的,這就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蔣宏半真半假的說道:“好了,我得馬上走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嘛?”
“不,我自已回去。”
“那就撫川見。”蔣宏說完,轉身上了自已的車,一陣風似的開走了。
望著汽車遠去的背影,林海忽然有些茫然。
鬧了這麼久,一切似乎即將塵埃落定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絲毫感覺不到輕鬆,心情反而愈發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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