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的第一縷曙光灑下來,把老爺嶺的連綿的群山染成了金色。
林海和蔣宏坐在豐田陸巡的後排,看著東方噴薄欲出的一輪紅日,心中感慨萬千。
“老天爺眷顧,總算沒白忙活一場啊。”蔣宏說道。
林海笑了下:“蔣局,你這話說得可有待商榷啊,什麼叫老天爺眷顧,分明是同志們不懈努力的結果嘛,不信蒼生信鬼神,這可是要挨批的哦。”
蔣宏哈哈一笑:“對,不應該感謝老天爺,應該感謝同志們,還應該感謝你!”
“感謝我?”林海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當然要感謝你呀,如果不是你主動獻計獻策,把黃嶺護林大隊派出去,怎麼可能把餘紅旗抓捕歸案呢。”
林海聽罷,苦笑著道:“你不說,我都把這個茬兒給忘記了。”
“這天大的功勞,怎麼能忘呢,一會啊,我抓緊時間突擊審訊,你得去市委給李光旭彙報啊,千萬記住了,可別說岔劈了!尤其是二肥,半個字都不能提。”蔣宏說道。
林海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道:“李書記昨天就說過,較量可能才剛剛開始,你的壓力非但不會減少,可能還會更大。”
蔣宏嗯了聲,正要說什麼,可手機卻響了。
原來,餘紅旗已經被送到醫院了,負責押送任務的刑警隊長打來電話,彙報病情。
經過醫生初步檢查,餘紅旗身上有多處開放性傷口,總計縫合了一百多針。三根肋骨骨折,小臂粉碎性骨折,手指骨折,左腿肌腱斷裂,這麼多傷,導致失血過多,送進醫院時,已經休克。
除了這些外傷之外,頭部也遭遇過重創,CT顯示,有顱內出血,醫生建議馬上做開顱手術,至少是微創排血,否則,就算救過來,也可能留有後遺症。
“馬上手術!如果需要,可以跟省醫院聯絡下,請最好的腦外科專家。”蔣宏說道:“省委顧書記指示了,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他治好,你告訴醫院,顧書記所說的治好,是指不留下任何後遺症,必須身體健康的接受法律審判!”
放下電話,他無奈的聳了下肩膀,自我解嘲的道:“他媽的,估計老子受了傷,也未見得有這個待遇。”
林海笑著道:“顧書記是下了血本啊,非從餘紅旗身上榨出想要的東西來不可啊。”
“二肥這小子吧,你說他不靠譜,關鍵時刻點子還挺正,總能給你點意外之喜,可你要說靠譜吧,做事從來都不計後果,抓住餘紅旗了,為了洩憤,打兩下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往死裡揍啊,現在可好,顱內出血,萬一給打傻了,這案子怎麼審啊!這些事,我壓根就沒敢彙報上去,如果顧書記要是知道了,非氣吐血不可。”蔣宏皺著眉頭嘟囔道。
林海也很撓頭:“是啊,他也知道自已可能闖禍了,乾脆就沒跟回來。”
“扯犢子,他才不怕闖禍呢,沒跟回來,那是惦記那個兩熊掌呢,咱們一走,他轉身就得帶著人進去撈那頭死熊去。”蔣宏苦笑著道。
林海無語,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如果餘紅旗真有什麼後遺症,比如說喪失語言功能,或者更嚴重的,智力損傷,你打算如何應對呢?”
“那就得從安甸縣的那個胡老大身上做文章了,我已經把情況通報給省廳了。胡老大在安甸是個挺有勢力的人,萬一走漏了風聲,要是跑了,可就不好抓了,讓省廳直接抓人更保險些。”蔣宏說道。
林海連連點頭:“你想得還真周到。”
蔣宏微笑著道:“不周到不行啊,你能想象嘛,小小的撫川,現在已經成了全國矚目的焦點了,大公子,陳思遠,這兩大風雲人物都被羈押在此,王大偉,我,對了,還有你,很快就會名滿天下的,所以啊,腦子無時無刻都得轉著,稍不留神,就可能被人抓住把柄哦。”
林海皺了下眉頭:“是不是應該加強下安保工作,尤其是你。”
“怎麼,你怕我成為第二個王大偉啊?”蔣宏笑著道:“如果有人想這麼做,那是非常愚蠢的,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敢於豁出去賭上一把的大有人在,我這口氣還沒等嚥下去呢,接替者就已經蹦出來了,這一點,你就放心吧。”蔣宏大大咧咧的說道。
車子很快駛入市局大院,停穩之後,蔣宏下了車,叮囑司機把林海送回家,然後便急匆匆的進了辦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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