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選擇了將計就計，誰是始作俑者就不重要。”林海笑著道。
李慧點了點頭，思忖片刻，說道“雖然表面上顧書記佔著上風，但其實只要吳慎之把辦案權搶走，那他立刻就陷入全面被動，所以，他才會不惜使用這麼不入流辦法，寄希望我把假訊息傳遞給羅書記，促使羅書記背後的領導及時站出來，穩定住局面，不過，事情並不是他想象的那麼簡單，據我觀察，高層的很多人，其實還是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態的，不會輕易出手。”
“要這麼說，你的這招將計就計，豈不沒意義了？”
李慧嘆了口氣：“從我自身的利益出發，我當然希望顧書記能在這場較量中大獲全勝的，如果條件允許，我甚至會助一臂之力的。”
“你的意思是......”林海試探著問。
李慧微微一笑：“彆著急，那些東西，必須起到壓倒駱駝最後一根稻草的作用，該用的時候，我自然會毫不猶豫的用。冒然使用，非但徒勞，還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有關這些，李慧已經反覆強調過多次，林海也不再糾纏，他想了想，說道：“餘紅旗的手術很成功，目前被轉到了公安醫院，但據省城的專家說，命雖然保住了，但是否有後遺症，誰也拿不準，如果這個傢伙真的沒醒過來，變成了植物人，或者醒過來了，智力受到了嚴重的傷害，那對陳思遠是非常有利的。”
“話雖如此，但事情發展到了這個程度，蔣宏也好，李光旭也罷，都會拼上性命的，陳思遠沒那麼容易脫身，其實，真正起決定意義的，是吳慎之的態度，只要辦案權始終掌握在省內，那陳思遠就在劫難逃了。”
“可吳慎之不會輕易放棄的呀。除非......”林海說了一半，又把話嚥了回去。
“除非什麼？”李慧追問道。
“我有點異想天開了。”林海笑著道：“不說也罷。”
“沒事，說來聽聽。”李慧微笑著鼓勵道。
林海思忖片刻，說道：“說實話，我對嚴密封鎖陳思遠被捕訊息，是持懷疑和反對態度的，現在是網路時代，不論什麼事，只要充分利用好輿情，就沒有做不到的，與其藏著掖著，為啥不把訊息適當放出去些呢，這樣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可以利用輿情，對方也同樣可以利用啊，搞不好，又是一場互揭老底兒的輿論戰，就像之前大公子和任兆南的那場風波，最後只能是兩敗俱傷。你剛剛也說了，餘紅旗健康狀況無法保證，如果是那樣，那蔣宏會陷入非常被動的局面。真到了那個時候，輿情會反噬的。”
林海有點不服氣：“那就從陳思遠欠下2000多個億這件事上做文章啊，這些可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
“他確實欠下了2000多個億，但這些錢，大部分還是用在了國內的經濟建設上，拉動了地產市場，創造了可觀的GDP,這麼多年，遠方購買了那麼多土地，開發了無數的專案，現在大部分都已經增值了，而且，高負債的經營模式，也並非遠方一家，國內的地產公司大多如此，就算還不上錢破產了，國家也不會讓老百姓的錢因此蒸發掉的。所以，僅憑債務問題，是很難把陳思遠徹底扯下神壇的。”李慧說道。
林海沉吟著道：“也就是說，肉爛在鍋裡了，對嘛？”
“對，肉爛在鍋裡，一切都好商量。”
“假如，肉沒爛在鍋裡呢？”
“那問題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要嚴重得多，但是，要證明這一點，需要下相當的工夫，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李慧正色說道。
林海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指了指桌上的菜餚，說道：“這樣吧，如果今天晚上你買單，我倒是可以分享一些肉沒爛在鍋裡的資訊。”
李慧白了他一眼。
“你個臭小子，讓你花點錢，就跟從身上割肉似的。”
“這是兩回事，我敢保證，你肯定感興趣。”
李慧眯縫著眼睛，饒有興趣的盯著他：“還有什麼事情，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呢？”
“當然有啊，畢竟，你是局外人呀，我就不一樣了，差點被當成犧牲品，你說，我參與得多深。”
“就算我是局外人，但以顧書記和李光旭的經驗，如果有如此重要的線索，他們肯定會加以利用的，怎麼可能置之不理呢？所以啊，我對你的這些話，還是持懷疑態度的。”
林海微微一笑：“在此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今天跟你聊過之後，忽然就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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