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海的心情漸漸趨於平靜。
顯然,這場角逐己經到了最後階段,王大偉為了完成最後一擊,己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態,哪怕是再上不得檯面的招數,都會毫不猶豫的使出來。
林海能理解這種瘋狂,畢竟,以王大偉如今的處境,一旦落敗,註定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所以,他只能孤注一擲,把對手置於死地。
可你瘋狂也就罷了,為啥非要把我捆綁在這臺瘋狂的戰車上呢?更令他懊惱的是,現在的他,甚至連拒絕的權力都喪失了。
而且,從剛剛發生的情況上看,李慧好像也是知情人之一。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他可以被利用。因為政治遊戲就是互相利用,但他無法接受被李慧利用,因為,在他的心目中,李慧不僅是他的領導,更是他的女人。這也是他對李慧表現冷淡的原因。
不過,當他完全平靜下來之後,不得不重新權衡利弊了。
事情明擺著,王大偉既然開了口,就不會輕易罷休的,除了軟磨硬泡之外,還會借顧書記施壓,他可以拒絕王大偉,但卻不可能拒絕顧煥州。
既然己經不可逆轉,那就只能在最大限度規避風險的同時,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了。
從這個角度上說,今天晚上的拂袖而去倒也不失為一種應對之策,等於是給自己留下了足夠的空間。至少可以思考該怎麼講條件。
這樣想著,心情還略微放鬆了些。
剩下的就是如何處理與李慧之間的關係了,這或許是兩人關係的分水嶺,從此之後,即便是對這個曾經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說話做事,也得留個心眼了。
“師傅,你去撫川哪兒呀?”計程車司機回過頭來問道。
他往窗外看了眼,發現車子己經進入撫川市區了,正想回答,不料手機卻響了,拿出來一看,原來是李慧的來電,只好讓司機稍等,把電話接了起來。
“我己經上快速路了,你在哪兒呢?”電話接通之後,李慧首截了當的說道。
林海不由得一愣:“你上快速路幹什麼?”
“你說幹什麼,你個臭小子!你不來找我,我就只能去找你唄!別磨嘰了,趕緊說在哪兒,我半個小時就到了。”李慧說道。
林海不禁有些撓頭,他萬萬沒想到,這大半夜的,李慧竟然追到撫川了。
“我......我就在快速路的下道口。”他道。
“原地別動,等著我,告訴你,一會我到了,要是見不到你,別怪我翻臉!”李慧說完,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您到底去哪?”司機又問了句。
“就在這兒停吧。”林海說道。
一月份的冬夜,寒風刺骨,林海在路邊站了幾分鐘,就凍得瑟瑟發抖了。
這年頭當領導,出門就有車,辦公室裡也很暖和,所以,穿得都比較單薄。
林海更屬於那種很注重形象的主兒,平時上班基本都是西服正裝外加羊絨大衣,今天由於要去柳杖子礦,他還特意搭了條圍脖。
就這扮相,看上去固然是既時尚又幹練,但說到禦寒嘛,基本形同虛設。
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的拂過面頰,有些隱隱作痛,腳下的正裝皮鞋更是瞬間就被寒意穿透,感覺跟光著兩隻腳丫子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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