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二肥這種扭曲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林海一時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反駁,氣得呼哧呼哧喘粗氣,好半天,這才無可奈何的道:“也罷,賀老六的事己經翻篇了,我也不想埋怨你什麼,而且埋怨也沒用。但是,現在王大偉以此要挾你繼續做見不得光的勾當,我堅決不答應,老肥,你聽話,我己經把王大偉搞定了,他也保證把賀老六的案子壓下來,趁著這個機會,你趕緊抽身而退......”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二肥打斷了:“可退出來之後咋辦呢?王黑狗要是沒把案子壓下來,你能把他怎麼樣呢?是你跟他拼命,還是我跟他拼命?到了那個時候,豈不還是乾瞪眼沒轍嗎?”
實事求是的講,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林海是沒有答案的,聽罷愣了片刻,只好含含糊糊的說道:“放心吧,他不敢的,這裡面牽扯到很多利益關係,具體的我就不跟你講了,說了你也不懂。”
二肥笑著道:“我確實不懂,也搞不清楚你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王黑狗是警察,警察抓罪犯,天經地義,到時候把臉一抹,天王老子都挑不出毛病來,你說是不是?”
這確實是個問題。
不論王大偉怎麼承諾,但真要沒壓下來,林海也無計可施。
“就算是那樣,你也有時間跑路啊?你回來之後,咱們就做準備,一旦風聲不對,趕緊遠走高飛就是。”林海說道。
二肥卻嘆了口氣:“往哪走呢?西哥那麼牛逼,路子那麼廣,不也完蛋了嘛!”
“孫國選只是沒訊息了,並不一定完蛋了呀!”林海說道。
“哥,你就別抱幻想了,西哥早就掛掉了,這個時候,估計骨頭快爛沒了,而且,十有八九跟王大偉和王衝有關。”二肥說道:“所以,我堅決不跑路,不僅是因為跑路可能死得更快,還因為我不想一輩子當黑戶,見不到你,也見不到蓮姐,那種日子,還不如死了呢。”
一番話,讓林海徹底無語。
對於孫國選的下場,社會上各種傳聞滿天飛,有人說在非洲見過他,現在承包了座礦山,如今不僅腰纏萬貫,而且還有人有槍,儼然是個軍閥了。
可林海卻覺得孫國選己經被幹掉了。只是不願意當著二肥的面承認而己。
沉默良久,他這才又說道:“可是,就算你不想跑路,那也不需要為王大偉賣命啊,說句不好聽的,如果賀老六的案子東窗事發,到了法庭上,還可以透過對賀老六惡行的控訴減輕你的罪責,至少不會一命抵一命,可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沒有任何開脫的藉口了。”
二肥突然壓低了聲音:“哥,你知道當初我為啥答應西哥,弄死賀老六嗎?”
“為了報仇!?”
“報仇只是一方面,其實,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西哥給錢啊,而且,給了很多錢。我當時沒見過錢,所以,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二肥笑著道。
林海哭笑不得:“那你現在也不缺錢了吧?你這個年紀,手裡這麼大的產業,算是實現財務自由了,難道王大偉能給你更多的錢,不可能吧?”
“他給個屁吧!二叔早就說過,王黑狗是出了名的只吃不吐,想從他兜裡掏錢,跟要他命差不多,況且,就算他給錢,我也不稀罕啊,我現在是什麼身份!著名企業家趙天水先生啊,三五百萬不在話下,幾千萬也是小意思,怎麼可能看得起他手裡那點散碎銀兩呢?”二肥得意洋洋的說道。
林海怔怔的道:“說來說去,還是他拿賀老六的事威脅你?”
二肥哈哈笑著道:“威脅我?開玩笑,他那套把戲,跟你耍耍還勉強湊合,在我面前可不中用,要比誰更光棍,他得喊我一聲祖師爺。這麼跟你說吧,惹急了,我敢跟他同歸於盡,反正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拉家帶口的一大堆,借他個膽子,也不敢跟我比量。”
林海聽得一頭霧水:“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為啥答應他呀?”
“哥,你這麼想啊,賀老六這件事就好像是條鞭子,只要王大偉高興,隨時隨地可以拎出來抽咱哥倆幾下,關鍵是咱倆還啥辦法沒有,小辮子捏在人家手裡啊,只能陪著笑臉,他讓咱們怎麼做,咱們就得怎麼做,雖然說我敢跟他同歸於盡,但那畢竟是最壞的結果,王黑狗會很好的掌握尺度的,保證既讓你難受,也不把你逼急,幾個回合下來,就算你不窩囊死,我也得被窩囊死。”
林海隱約猜到了二肥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要藉著這件事,徹底擺脫王大偉的糾纏?”
“對,不然的話,我憑啥聽他使喚啊,他媽的殺人的活,一分錢不給,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勞工。”
“可是......說來說去,殺人越貨的事,不還是你去做嘛,手上沾了血,這輩子也洗不乾淨啊!”林海說道。
二肥哼了聲:“我為啥要手上沾血啊,姓周的不是賀老六,跟我無冤無仇,啥好處沒得到,幹嘛要取人家性命啊,這不符合我的原則嘛,其實,我做人做事是非常講原則的。”
林海差點沒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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