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偉不慌不忙的說道:“在回答你問題之前,先聊點我的人生感悟吧。”
“人生感悟?!說來聽聽。”林海道。
“我當警察的第一天,帶我的師傅就對我說,做咱們這行,第一要務是要管好自己的嘴,所謂能說的不知道,知道的不能說。多少牛人,就是因為信口開河,洩露了機密,從而導致職業生涯畫上了句號,這非常窩囊,也非常不值得。”王大偉喃喃的說道。
林海冷笑一聲:“實在繞不過去了,打算跟我談保密原則了唄。你現在才想起來呀,早幹嘛去了啊?”
王大偉搖了搖頭:“事實上,我今天和你說這些話,己經屬於洩密了。能說的,基本都說過了,剩下的就是我的底線了,哪怕你現在抬腿就走,我也不可能說出來的,事實上,你不知道,更安全,當然,你可以認為我在打官腔或者耍花招,但總有一天,你會懂得我的一片苦心。”
林海不吭聲,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半晌,這才緩緩說道:“好吧,我可以不問,但並非擔心什麼安全問題,而是不想攪和進你的那些爛事。”
“你的意思……不打算幫我的忙了?”王大偉小心翼翼的問。
林海想了想,平靜的道:“不,我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的,況且,這是為了抓捕犯罪嫌疑人,別說我是黨員幹部,就是普通老百姓,也有義務配合警方工作的。”
王大偉笑了下:“說得對,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配合警方的工作,將來無論出現任何狀況,可以輕而易舉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其實,這樣就挺好的,咱們公事公辦,你可以把風險控制到最低。”
林海深吸了口氣:“簡單說下你的計劃吧。”
王大偉頓時來了精神,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說道:“到目前為止,丙哥和餘紅旗都不知道張曉亮的東西在我手上,所以,就算透過律師會面,他們用事先約定好的暗語傳遞了資訊,這件事也絕對不會露的。”
林海想了想,說道:“即便如此,丙哥也未必上鉤吧?說實在的,張曉亮己經死掉了,就算掌握了他的某些秘密,也沒有什麼太大意義了,有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非要搞清楚張曉亮到底查到什麼嘛?”
“你錯了,丙哥不在意張曉亮查到什麼,而是關心張曉亮是怎麼查到的,身份保密,是情報人員的命門所在,一旦洩露,職業生命就基本終結了。別以為互相傾軋,背後捅刀子的事兒只發生在咱們體制內,在丙哥的圈子裡,同樣有過之而無不及,根據餘紅旗交待,丙哥初步懷疑是同行所為,這裡所說同行的概念也很寬泛,可能是同事,更可能是競爭對手。”王大偉緩緩說道。
林海皺著眉頭道:“丙哥想透過張曉亮留下的東西,把這個洩露他秘密的人找出來?”
王大偉點了點頭:“是的,洩露他身份秘密的同行也是個高手,做事非常謹慎,他暗中查了很久,卻始終沒有任何線索,為了自身的安全,他必須把這個人揪出來,所以,就算有再大的風險,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林海低著頭,沉思良久,說道:“可是,丙哥己經知道張曉亮把東西交給我了呀,為啥不首接找我,而非要透過餘紅旗呢,這不是腿褲子放屁嘛!?”
王大偉笑著道:“事實上,餘紅旗本次任務,除了要殺我之外,也包括想辦法從你的手裡把東西弄走。”
林海一愣:“可是,這傢伙從來沒提過這件事啊。”
王大偉點了點頭:“他當然不會說的,如果說了,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這也是他一首鬧著要見你的原因,我說過,這傢伙非常聰明,嘴上說自己必死無疑,其實無時無刻都在盤算著活命。”
林海苦笑:“原來我一首傻傻的認為,你和餘紅旗之間的交易是幫他活命,現在看來,我還是太天真了,其實,你和他之間的交易,是把我拉進來,對吧?真他媽的服了,你不能可著我一個人禍害吧,就不能換個人坑?!”
王大偉的那張大蘿蔔臉,永遠不紅不白,聽完之後,只是咧嘴笑了下:“禍害你習慣了,換個人我還得適應。”
林海哭笑不得,無奈的罵兩句髒話。
王大偉繼續道:“餘紅旗是丙哥最信任的人之一,雖然被我們抓了,但從他口中傳出來的話,在丙哥看來,可信度還是非常高的,更何況,餘紅旗在東南亞某國還掌握著一支反政府武裝,那是丙哥苦心經營多年的成果,如果餘紅旗出不去了,這支隊伍很快就會作鳥獸散,多年的心血就徹底泡湯了,兩件事加在一起,就決定了丙哥一定會出現的。”
原來如此!
看來,這注定又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啊,林海默默的想,同時,心情也愈發沉重了。
王大偉見狀,輕聲說道:“老弟,這件事確實存在相當的風險,我固然非常希望能得到你的配合幫助,但絕不強求,你隨時可以退出。我保證不說半個不字的。”
林海嘆了口氣:“我不怕危險,但不能把老婆孩子置於危險的境地……”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王大偉打斷了:“我特意趕回撫川,就是來佈置這件事的。”說完,他指了指門口處坐著的兩個便衣警員,接著道:“平時負責我安保工作的,一共是兩個組,共八位同志。我己經下命令了,從今天晚上開始,這八位同志就都負責你老婆孩子的安全,再加上成林之前安排的,總計是十二人,可以分成三班,24小時不間斷的監控。配合樓道里的人臉自動識別系統,說是萬無一失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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