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煥州的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利令智昏啊!李俠老實了一輩子,怎麼最後就能犯這麼幼稚的錯誤呢!”他喃喃的道。
陳銘想了想:“或許是覺得快退了,想最後撈一筆,然後就安享晚年了,再有就是覺得任兆南的案子是您親自督辦的,還有張書記這棵大樹罩著,保險係數極高,所以就……”
顧煥州聽罷,輕輕嘆了口氣。
陳銘又道:“李俠可能是察覺到了風向不對,曾經多次找到蔣宏,想把股份退還,但都遭到拒絕,在出事的前幾天,李俠曾經多次託人打探省紀委的動態。”
“他出事的那天晚上,不是接過一個電話嘛?”顧煥州問。
“是的,那個電話是蔣宏打過來的,至於說的什麼,就不清楚了。”
顧煥州深深吸了口氣:“還有嘛?”
“基本就這些。”陳銘道:“剛剛彙報的,都是有確鑿證據的,至於那些暫時拿不出確鑿證據的都不在其列。”
“很好,你的工作很出色。”顧煥州緩緩說道:“告訴參與調查的同志,要嚴格保守秘密,不允許吐露半個字。”
“您放心,所有參與調查的同志,政治上都高度過硬,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陳銘說道:“現在,調查工作己經暫停,我們正在彙總資料和相關證據,隨時可以移交給省紀委。”
顧煥州輕輕嘆了口氣。低著頭,陷入了沉思。
陳銘見狀,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的候著。
足足過了五分鐘,顧煥州這才又問:“所有這些,王大偉參與了嘛?你不要摻雜個人情感,要說實話!”
“我拿黨性和人格擔保,沒有任何跡象表明,王大偉同志參與了此事,當時他的工作重心己經不在撫川了,而且,他和蔣宏之間積怨己久,不可能有他的份兒。”陳銘鄭重其事的說道。
顧煥州嗯了聲,又道:“接下來,你重點查一下林海。不僅要查在撫川這段時間,包括在東遼期間的表現也要查清楚。”
“明白!”
顧煥州緩緩說道:“咱們省內的官場生態問題太多了,未來的幹部,尤其是年輕幹部,除了政治過硬之外,經濟上也必須清白,否則,就打不了硬仗。”
“您說得太對了。”陳銘連連點頭。
顧煥州忽然首勾勾的盯著陳銘,目光冷峻,表情凝重。
陳銘明顯感覺到了來自那雙眼睛的壓力,儘管努力的保持著鎮定,但肉眼可見的坐不住了。
“顧書記,是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夠妥當嘛?”他試探著問。
顧煥州冷冷的道:“現在很多人都在私下裡瘋傳,說咱們省內政壇未來是三駕馬車唱主角,這個你聽說過嘛?”
陳銘的額頭頓時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支吾了半天,這才苦笑著道:“什麼三駕馬車,這都是大家瞎猜的吧。”
“無風不起浪,如果不是自己說出來,別人怎麼可能會傳呢?”顧煥州語氣低沉的說道:“陳銘,我用你和林海,是頂著巨大壓力的,尤其是你!”
“我知道。”陳銘低著頭道。
顧煥州的語氣略微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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