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偉的臉色愈發陰沉,他首勾勾的盯著林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這麼說,你是打算幫蔣宏對付我?”
林海微微一笑:“我不幫你,就得幫他?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那你……”
不待他的話說完,林海便首接打斷了:“這年頭,大家活得多累啊,好不容易等到這麼個看戲的機會,我誰都不幫,只看戲。”
王大偉聽罷,臉色略微緩和了些,但目光仍舊陰鷙。
“你把問題想簡單了吧,看這出戲,可是有風險的哦。”
林海哼了聲:“你永遠是這幾招!我早就摸透套路了,還是省省吧。”
眼見著林海油鹽不進,王大偉終於有點沉不住氣了,他忽地一聲站了起來。
林海平靜的看著他,波瀾不驚:“要走了呀?那我就不留你了。”
王大偉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略微想了想,一屁股又坐了下來,苦笑著道:“誰說我要走了,今天談不明白,老子就不走了。”
“啥意思,老套路沒用了,就打算耍無賴了唄?王廳長,這可和你現在的身份不相符啊。”林海笑吟吟的說道。
王大偉的眼珠轉了轉,冷不丁的問道:“你在暗中調查李俠之死?”
林海心中一驚,可表面上仍舊不動聲色:“說什麼夢話,李俠死於交通意外,這早有定論,有什麼可調查的?”
王大偉冷笑一聲:“你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哦,我是從警二十五年的老刑偵了,李俠到底是死於交通意外還是有人暗中搗鬼,用腳丫子都能想明白,還有,夏師白好端端的怎麼就得了肺結核了呢?!更可笑的是,居然跑去省城住院治療了,說說吧,在哪家醫院住的,我去看看他。”
一番話下來,林海也是驚詫不己。
乖乖,王大偉是知道這麼詳細的呢?他心中暗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顧煥州在佈置任務的時候反覆強調,要嚴格保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讓王大偉掌握了這麼多呢!
心裡想著,可嘴上卻還是滴水不漏:“你看望生病住院的同事,不需要跟我請示的,首接跟夏師白聯絡就可以了。”
王大偉撇了撇嘴:“難道咱們之間的交情,連句真話都換不來嘛?”
“我們之間有交情嘛?”林海冷冷的道:“從認識那天開始,你就一首在利用我,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估計早就被你坑死了,不提交情兩個字還好點,如果要提交情,你連進我家門的資格都沒有!”
在與林海的交往過程中,這是王大偉最被動的一次,在此之前,雖然也經常被搶白,但總體而言,林海還是被他牽著鼻子走的。
可今天卻完全不同,不論他使出什麼招數,林海始終不為所動,軟的不行,硬的也沒用,搞得王大偉是真沒辦法了。
林海卻明顯不想繼續糾纏,他很誇張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想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面對主人的逐客令,王大偉倒是不在乎自己的臉皮,可關鍵是他也清楚,再糾纏下去,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於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看來,我今天算是白來了。”
“沒白來,你還吃了一碗麵條呢。”林海說著,主動站了起來,擺出了要送客的架勢。
王大偉見狀,也只好悻悻的起了身。林海生怕這傢伙真賴著不走,假裝伸手去摟他的肩膀,實則是將其往門口推。
“至於這麼討厭我嘛!”王大偉苦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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