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宏眉頭緊鎖,試探著問道:“是顧書記讓你來的?”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王大偉回道。
“我聽不懂。”
王大偉掏出香菸,遞給蔣宏一根,然後又主動為其點燃,這才不慌不忙的說道:“談得好,你配合,那就是顧書記讓我來的,沒談好,談崩了,你拒不配合,那就只能公事公辦了,跟他老人家沒有任何關係。”
蔣宏略微思忖片刻:“談什麼?”
王大偉也不說話,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掏出一份列印好的檔案,輕輕的放在茶几上。
“你先看看,看完了,咱倆再說。”
蔣宏遲疑了片刻,還是把檔案拿在手裡,只是粗略的翻了幾頁,臉色頓時就變了,黃豆粒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拿著檔案的手也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王大偉嘆了口氣:“不妨告訴你,李世源己經被秘密抓捕了,不過,是以貪汙罪對他採取的強制措施。經查,從2008年至今,他利用職務之變,以做虛假憑證的手段,先後十三次挪用儲戶的資金用於炒股和個人消費,總金額高達千萬元,這麼大的案值,估計刑期不能短,至少二十年打底兒,無期徒刑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再加上個買兇殺人,那可就不好說了,死刑立即執行的可能性很大哦。”
蔣宏不吱聲,只是大口的吸著煙,
王大偉把身子往前湊了湊,低聲說道:“二哥,敢不敢跟我打個賭,如果我來審,一個小時之內,我就能撬開李世源的嘴,讓他把買兇殺人的事,一五一十都交代清楚。”
蔣宏把香菸掐滅,輕輕嘆了口氣:“王大偉,你是來羞辱我的嗎?”
“當然不是!”王大偉笑著道:“我說過,我是來救你的,不,我是來救你全家的。”
“我操!聽這話茬,我還得感激你唄。”蔣宏說罷,猛的站起身,把六西手槍抽了出來。
王大偉端坐未動,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蔣宏冷笑一聲:“王黑狗,你太小看老子了!”
說著,他首接把槍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並打開了保險。
“那位置不行,萬一扣動扳機那一刻,手微微一抖,很可能射偏的,到時候死不了,反而更遭罪,你要真想死,最好是放嘴裡,這個保證死得透透的。”王大偉笑著道。
“去你媽的!”蔣宏罵了句髒話。
王大偉還是不慌不忙:“二哥,你以為這麼做就可以解脫嗎?”
“人都死了,當然解脫。”
王大偉平靜的道:“你錯了,不是你解脫,是大家解脫了,砰的一聲,你倆眼一閉,所有的屎盆子,就都可以毫不顧忌的扣在你的腦袋上了,到了那個時候,沒有人會念著你的好,只能是爭先恐後,你可沒有李大人的本事,到時候,倒黴的是你的老婆孩子,對了,還有你哥!”
蔣宏怔怔的站在那裡,手裡舉著槍,表情有些猙獰。
“聽我的,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王大偉輕聲說道:“把那玩意收起來,萬一走火了,沒地方買後悔藥啊。”
蔣宏長嘆一聲,緩緩坐回到沙發裡。
王大偉想了想,起身走過去,伸手握住冰冷的槍身。
蔣宏仍舊死死的攥著槍柄,似乎攥的是自己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