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王大偉在眾人的簇擁之下走出了市委辦公樓。
他的腰板拔的筆首,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說話的聲音透著自信和豪邁,就連那張大黑臉上的疙瘩都帶著幾分得意。
“李書記,請留步!”王大偉握著李慧的手說道。
李慧仍舊客氣:“大偉啊,實在是抱歉啊,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連口飯都沒吃,我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這樣吧,這頓飯算是我欠你的,改天我去省城,專門給你補上。”
王大偉哈哈大笑:“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就當真了呀!”
“沒問題,我說話算數。”李慧一本正經的說道:“給顧書記帶好!”
“好的,再見。”王大偉說完,又與趙延松,林海以及夏師白等人一一握手,這才開門上車,坐穩之後又降下車窗玻璃,朝眾人揮手示意,派頭十足。
目送汽車駛出市委大院,李慧這才轉身對林海等人說道:“走吧,去市公安局,老趙,你坐我的車。”
趙延松答應了聲,跟著李慧上了車。
還沒等林海說話,一旁的夏師白卻試探著問道:“林市長,今天晚上,在下能有幸給您當一把司機嘛?”
林海點了下頭,先安排自己的司機回家休息,隨即上了夏師白的車。
兩臺車駛出市委大院,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疾駛而去。
“林市長,謝謝您!”夏師白邊開車邊道。
林海笑了下:“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爭取來的,不用謝我。”
夏師白輕輕嘆了口氣:“話雖然如此,但如果沒有您的大力推薦,就算準備的再充分,也輪不上我。”
林海未置可否,只是看著車窗外的夜色出神。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在一樓大廳遇到蔣局了。”夏師白低聲的道。
當時的場面肯定很尷尬。林海思忖片刻,皺著眉頭問道:“你和他說什麼了嘛?”
夏師白喃喃的道:“什麼都沒說,不是我不想,而是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什麼表現?”
夏師白苦笑:“他遠遠的見了我,就停了下來,李培年和幾名紀委的同志估計是以為他要鬧事,搞的非常緊張,當時臉色都有些變了。”
紀檢監察是黨的組織部門,不是司法機關,在採取留置措施時,一般是不會對嫌疑人使用戒具的,如果遭遇反抗或者逃跑之類的情況,還真是個比較棘手的事兒,李培年等人的緊張,也在情理之中。
“然後呢?”林海問。
“然後他突然問我,你的病怎麼樣了……唉!”說到這裡,夏師白長嘆一聲。半晌,這才又接著道:“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己經被紀委的人強行帶走了。”
林海聽罷,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怎麼說呢!很難用一兩個詞去形容蔣宏,這是個非常複雜的人,作為領導幹部,他顯然是不合格的,可如果把他當作朋友,則完全相反。
“心裡不好受了吧?”林海輕聲問道。
夏師白深吸了口氣:“是的,我心裡挺難過的,或許他做夢都沒想到,我才是給他致命一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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