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連忙說道:“沒事,早知道您這麼忙,我今天就不來打擾了。”
顧煥州擺了擺手,在她對面坐下,苦笑著道:“上午本來是有時間的,可國家發改委和自然資源部的同志臨時有急事趕過來,就只能先談了。”
張謙把沏好的茶端了過來,順便又擺上了幾樣水果。
顧煥州看了秘書一眼:“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歇著吧,明天早點過來,把大偉也捎上。還有,跟省軍區的周參謀長確定下飛機的具體時間。”
“好的。”張謙說完,微笑著和李慧打了個招呼,這才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顧煥州深吸了口氣,用手揉著兩個太陽穴,喃喃的道:“這一天到晚,忙得不可開交啊。”
“要不您也早點休息吧,我改天再過來。”李慧小心翼翼的道。
“沒事,明天正好省軍區有架飛機要飛京城,咱們搭個順風車,如此可以免得去機場折騰,時間很寬裕。”顧煥州道。
李慧點了點頭:“那我就長話短說吧。”說著,把一份列印好的材料遞了過去。
顧煥州戴上老花鏡,把材料拿在手裡,看了幾眼之後,眉頭隨即皺了起來。
李慧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領導的臉色,在心中暗暗揣摩。
顧煥州看得很認真,足足過了五分鐘,從頭到尾都看完了,把材料往茶几上一扔,身體靠在沙發上,半閉著眼睛,沉吟不語。
領導的這個態度,令李慧愈發緊張了,她思忖片刻,這才試探著道:“這個只是蔣宏的交待,不排除他在放煙霧彈的可能,畢竟,這樣可以讓……”
“不要自欺欺人了,都什麼時候了,自身尚且難保,哪裡還有什麼心思放煙霧彈呢!”顧煥州首接打斷了李慧的話。
這是一個非常明確的訊號,李慧聽罷,頓時如釋重負。
不過,她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因為,這份材料中最重要的一個名字是張修光,如何妥善處理此君,才是她苦等一天的原因。
略微沉吟片刻,她斟酌著說道:“其實,辦案人員也對蔣宏的心理進行了分析,初步認定了他所供述的真實性,但要把這麼多人的問題都落到實處,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同時,也需要您和省委的支援。”
這才是關鍵所在。
撫川市紀委可以對蔣宏立案調查,但材料中所涉及到的很多省裡的要員,就鞭長莫及了,而要查處張修光這個級別的,則需要中紀委介入了。
顧煥州眉頭緊鎖,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我當然會絕對支援,不過,事關重大,不能操之過急,目前這些線索不夠清晰,要進一步細化,都搞清楚之後,統一彙總上來,我和高省長研究下,再做定奪。”
李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顯然,顧煥州還是留了一手的。不過,調子己經基本定下來了,這等於拿到了尚方寶劍,撫川方面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我剛剛看了下,這裡沒有提到蔣齊嘛!”顧煥州突然說了句。
李慧愣了下:“這個……他們是親兄弟嘛,蔣宏自然想保他哥。”
“話也別說那麼絕對嘛!”顧煥州道:“蔣宏有問題,不代表蔣齊同樣有問題,咱們不能搞株連九族那一套,更不能想當然,必須要實事求是,有問題就查,沒問題,也不能硬給安上個罪名,對吧?”
“您說的非常對!我一定把您的指示原封不動的傳達下去。”李慧正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