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徐廣濤推門走了進來。李慧指了指對面,示意他坐下。
“這份記錄,給別人看過了嘛?”李慧問。
徐廣濤的身體微微前傾,態度非常謙恭:“除了我和小李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看過。不過,按照工作流程,今天晚上就需要存檔……”
李慧首接打斷了他:“這份記錄暫不存檔,如果培年同志追問的話,我來解釋。”
徐廣濤連連點頭。
“這個潘宏斌的問題,你們掌握得全面嘛?”李慧沉吟著問。
徐廣濤想了想:“他是蔣宏的鐵桿親信,和崔勇的關係也非常好,您從談話記錄中應該能看出來,他非常狡猾,要麼推卸責任,要麼就是訴苦叫屈,實在沒辦法了,就開始耍無賴,我們己經掌握了大量他行賄受賄的線索,只是證據尚不完善。所以,才沒對他採取措施。”
“他在任兆南案中扮演了什麼角色?”李慧皺著眉頭問道。
“這個……偵辦任兆南案,是蔣宏和崔勇主抓的,他倒是沒起到什麼關鍵作用,至於後來對南風集團的拆分嘛,他的職位太低,應該還上不了桌吧。”
李慧皺著眉頭思忖片刻:“這樣吧,廣濤,你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我想單獨和他聊幾句。”
徐廣濤愣了下:“現在?”
“是的,現在。”
徐廣濤聽罷,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潘宏斌的電話,為了讓李慧聽清楚,還特意打開了擴音。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被接了起來。
“徐主任,你到底要幹什麼,還讓不讓我工作了呀!”潘宏斌的聲音裡透著幾分不耐煩。
徐廣濤笑著道:“潘支隊,你別誤會啊,這個電話是李書記讓打的。”
“李書記?!”潘宏斌明顯有些詫異。
“是的,李書記說,想和你單獨談談,怎麼樣,有興趣嘛?”
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段,一把手突然找談話,絕對有著特殊的意義,潘宏斌是官場老手,對此當然非常清楚。
“當然有啊,是現在嘛?”他忙不迭的問道。
“對,你現在馬上來市委,李書記在辦公室等你。”徐廣濤說道。
“好的,好的,麻煩你轉告李書記,我二十分鐘之後到。”潘宏斌說道。
結束通話電話,徐廣濤看向李慧,李慧則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好了,你去忙吧。還有,跟培年同志說一下,這個潘宏斌的問題,暫緩調查,具體如何處置,我另行安排。”
“好的,我馬上跟培年書記彙報。”徐廣濤說道,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他瞥了眼螢幕上的備註,並沒有接聽,而是首接結束通話。
李慧見狀,隨口問道:“誰的電話。”
“哦,是家裡的,沒什麼事。”徐廣濤說道。
李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愛人的工作怎麼安排的呀?”
“哦,她一首在黃嶺,沒調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