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偉卻呵呵笑著道:“沒事,進來吧。”說完,用手輕撫著犬的脖頸,柔聲說道:“放鬆點七月,這不是壞人,是哥哥,哦不對,是叔叔。”
那犬像是聽懂了似的,眼神頓時不那麼凌厲了,身體也緩緩伏下,只是仍舊目不轉睛的盯著林海,像是仍舊不怎麼放心的樣子。
“合計啥呢?進來呀。”王大偉說道:“把門關上。”
林海深吸了口氣,邁步進了犬舍,不過沒敢太靠近,保持著一段距離。
王大偉見狀,笑著道:“不至於吧,你連扁頭那樣的悍匪都不怕,怎麼會怕狗呢?再說,七月是功勳警犬,絕對服從命令聽指揮。”
林海確實怕狗。
小的時候,他被鄰居家的狗給咬過一次,為此還打了西針狂犬疫苗,這段經歷在他的記憶裡留下了很深的陰影,長大之後也不曾消散,每次見到大型猛犬,心裡都有點發怵。
“警犬也是畜生,這玩意哪有準。”他苦笑著道。
王大偉扔過來一個墊子,示意他坐下。
“看來你根本就不懂狗,別的狗是畜生,但七月不是,他是不會講話的警察。”王大偉邊說,邊撫摸著狗的後背,而狗也感受到了來自他的愛意,很順從的伏在他的身旁,把頭枕在他的腿上。
林海漸漸不那麼害怕了,他也嘗試著摸了下七月的頭,七月似乎有些抗拒,但還是勉強接受了他的撫摸。
“怎麼約到這裡?”林海皺著眉頭問道。
王大偉笑了下:“這裡很好啊,我喜歡狗,沒事就來這裡坐坐。七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跟他念叨唸叨,他每次都聽得很認真,而且,不僅能給我提供情緒價值,還能在一些關鍵問題上給點建議。”
“還能提供建議?”林海有些不解。
王大偉聽罷,指了下林海:“七月,你說這個傢伙是好人還是壞人啊,要是好人的話,你就點點頭,要是壞人的話,你就叫一聲。”
林海笑著道:“你這不是扯淡嗎,它怎麼知道……”
話剛說了一半,他卻猛然發現七月的眼神有些異樣,那種帶著明顯敵意的戒備呼之欲出,喉嚨裡又響起了那令人膽顫的低吼聲,並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
“汪!汪!”
七月大聲吠叫著,身體開始繃緊,擺出了戒備的架勢。
林海被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後挪了下。
王大偉連忙安撫住狗,隨即笑著道:“看來啊,你不是個好人啊。”
林海哭笑不得:“你這話,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王大偉卻正色道:“知道嗎?狗比人更靠譜,至少他不會出賣你,所以,我寧願相信狗,也不相信人。”
林海首勾勾的看著他,半晌,這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你是夜路走多了,看誰都像鬼!”
王大偉冷笑:“也許吧。”
兩個人忽然都沉默了,七月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伏在王大偉的身邊,表情有些凝重。
良久,王大偉這才輕輕嘆了口氣,一邊用手輕輕撫摸著七月的頭,一邊緩緩說道:“兄弟,咱們的處境都不是很妙,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再各自為戰了,只有聯起手來,才能共度難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