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警犬基地,林海驅車首奔撫川。
上了高速公路之後,他才給陳牧雲打了個電話,告知自己臨時有點緊急的事情,要趕回撫川,陳牧雲當然有點失落,不過也並沒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他晚上開車,要注意安全等等。
放下電話,林海默默的嘆了口氣。
一個半小時之後,他下了高速,首奔壹號公館。
拐進一號公館的大門,林海意外的發現,原本燈火輝煌的主樓漆黑一片,以往滿是豪車的停車場也空蕩蕩的,只零星停著三西輛車,平時穿得跟英國皇家衛隊似的保安也不見了蹤影。
搞什麼名堂!他想,剛把車停了,身後卻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扭頭望去,福特猛禽咆哮著開了過來,緊貼著他的車停了。
二肥探出肉乎乎的大腦袋,驚訝的道:“哥,你咋來了?我還以為看錯了呢,還真是你!”說著,從駕駛室裡跳了下來。
林海也下了車,他指了指黑漆漆的建築:“怎麼回事?”
二肥笑著道:“停業了呀,重新裝修嘛。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嘛,要改成俱樂部。”
林海依稀還記得此事,於是點了點頭。
說話之間,猛禽的後車門開了,一個戴著棒球帽,身材瘦高的男子跳了下來。
此人的帽簷拉得很低,還戴著口罩,看上去有點神秘,下車之後也不理睬林海和二肥,只是低著頭,快步朝公館裡走去。
林海看著他的背影,隨口問了句:“這是誰啊?神神叨叨的。”
二肥隨口說道:“哦,一個員工,生病了。”說著,親熱的摟著林海的肩膀,朝後院走去。
兩人從後門進了公館,到了二肥的辦公室,落座之後,林海這才緩緩說道:“老肥啊,我剛剛在省城,和王大偉見了面,聊了很多。”
“聊什麼?”二肥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林海沉吟著,一時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並非他的語言表達能力有問題,而是有些話,他實在不想挑明瞭講,思來想去,又覺得有些自欺欺人,於是嘆了口氣,苦笑著道:“二肥,你都做了些什麼,自己最清楚了,我不想再重複。其實,我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在犯罪,我曾經無數次的下決心不管你,但我做不到。”
二肥瞪著圓溜溜的小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哥,既然你說到了犯罪,那我就說說我對犯罪是怎麼理解的。”
林海愣了下:“犯罪就是犯罪,還能怎麼理解?”
“那可未必,這年頭,只有被警察抓到了並送上法庭判刑的,才能叫犯罪,只要沒被警察抓住,無論你做什麼,都不叫犯罪!”二肥很認真的道:“所以啊,我做什麼和你做什麼,跟犯罪都不挨邊,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我被警察抓了,也絕對不會牽扯到你呀。”
林海哭笑不得:“你這狗屁邏輯,算了,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辯論,我只能告訴你,局勢比你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崔勇之死,驚動了全省,連公安部都下令要限期破案,目前,省政法委牽頭,省公安廳具體協調指揮,全省的警察都被動員起來,這不是開玩笑的。”
二肥想了想:“不是還有王大偉嘛,怕啥?”
林海冷笑:“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王大偉也無法控制。”
“那就同歸於盡唄。”二肥還是滿不在乎。
林海皺了下眉頭:“你咋這麼犟呢,好端端的,為啥非要同歸於盡?難道就不能想個解決的辦法嘛?”
二肥哼了聲:“哥,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既然敢做,就是有充分準備的,沒那麼容易找到我的。”
林海的腦子嗡嗡作響,他深吸了口氣,儘量平復了下焦躁的心情,這才緩緩說道:“老肥,目前警方己經把黃嶺和東遼的兩起槍案併案偵查了,你不要以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也不要太小看現代刑偵技術,任何犯罪,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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