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的樣子，走廊裡這才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房門被推開了，張謙笑吟吟的探頭進來。兩人見狀，連忙站了起身。
“二位領導，顧書記有請。”張謙說道。
“麻煩您了，張主任。”李慧說著，邁步往門外走去。
林海則緊跟其後，趁著跟張謙擦身而過之際，他悄悄拽了下對方的手。
張謙當然明白，故意放緩了腳步。
林海在這位張大主任的身上，是沒少下功夫的，自然有這個底氣。
上樓的時候，他壓低聲音問道：“剛剛顧書記和誰談話呢？”
其實，此舉並非不懂規矩。畢竟，林海是深夜被顧煥州單獨召見過的親信，打聽這點事，倒也不算什麼過分之舉。
可讓他頗感意外的是，張謙並沒有回答，只是朝他微微一笑。
別小看這一笑，林海頓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連忙輕輕打了自己的嘴一下，以示自己話多了。
張謙則低聲說道：“關鍵是我也不認識。”
這當然是給林海找個臺階，作為機要秘書，張謙甚至可以說比顧煥州還了解顧煥州，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兩人的交談聲音雖然不高，但李慧還是聽到了，他回過頭，狠狠瞪了林海一眼。
林海自知理虧，也不敢說什麼，只是訕笑，張謙倒是很會打圓場，連忙陪著笑說道：“李書記，您可真是越來越年輕了，跟你站在一起，感覺我像個老頭子了。”
這當然是句客套話，張謙和李慧同歲，不過面相確實老了點。
李慧也笑：“張主任這麼高的評價，看來晚上得請您吃飯了。”
“飯肯定得吃，不過今天晚上不成，改日吧。”
說話之間，三個人己經到了顧煥州辦公室的門前，張謙緊走幾步，推開了房門，然後側身而立，做了個有請的手勢。
李慧和林海則朝著張謙點頭致意，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見兩人進來了，顧煥州摘下老花鏡，面無表情的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位置。
“您好，顧書記。”二人先打了招呼，這才在對面坐了。
顧煥州也不說什麼，只是歪著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二人，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這種沉默讓兩個人都感到了莫大的壓力，林海的臉皮夠厚，多少還好一些，李慧畢竟是個女性，不論心理素質如何強大，可面對這種局面，也難免有些尷尬。
“對不起顧書記，我辜負了您的信任……”李慧低著頭說道。
顧煥州卻大手一揮，首接打斷了李慧：“不要說對不起，我這個人對道歉的話沒有任何興趣，我只關心你的應對措施，記住了，出問題是正常的，從來不出問題，反而是不正常的，有問題不可怕，能變被動為主動的，才是真本事。”
李慧想了想：“其實，您應該都掌握的，我沒有做任何表態和辯解，更沒有公開追究責任人，我是這樣想的，與其急三火西的去封別人的嘴，不如坦然處之，以不變應萬變。”
顧煥州的眉頭緊鎖：“好一個以不變應萬變啊，作為女性幹部，你能做到這點，也算不易了。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你這麼做，還是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啊。”
這種赤裸裸的暗示，前天晚上，林海己經領教過了，但在李慧聽來，卻還是吃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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