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死過一次,這哥們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不住的點頭道:“大哥,我真不知道對面接應的是誰,以前都是我親自給送過去,可這次老胡說不用我送了。”
二肥眼珠轉了轉:“以前你送過去之後,還怎麼走呢?”
“過去之後,再往北走一個多小時,就是咱們國內一家公司開的物流基地了,周邊也都是中國人乾的蔬菜大棚,到了那兒之後,有個綽號叫九餅的哥們,他是專門負責往伯力那邊送人的。他跟阿蒙混得很熟,有路子,也安全,但是要價也很高。”
“阿蒙又是誰?”
“阿蒙就是俄羅斯的特警,中國人都叫他們阿蒙。”
“物流中心的地方大了,我上哪裡去找那個叫九餅的?”二肥問。
“他在物流中心經營飯店和超市,是獨一家,去了就能找到。見了他之後,你提老胡就好使。”
二肥的嘴角掠過一絲冷笑,隨即站起身,朝著趙松努了下嘴,趙松也不廢話,猛的又勒緊了套在蒙面人脖子上的尼龍繩。
由於力道更猛,帶路人甚至都沒發出聲音,頓時就翻了白眼。
二肥見狀,抬手在趙松的後腦勺上給了一巴掌。罵道:“你傻啊,脖子勒斷了就沒救了。”
趙松吐了下舌頭,趕緊把繩子鬆了。
“我算看出來了,松哥,你他媽的比我還狠!”二肥嘟囔道:“我剛才是讓你綁了,沒讓你弄死他。”
趙松聽罷,三下五除二,便將帶路人捆的跟粽子似的,捎帶著用膠帶把嘴給封上了。
二肥捏著帶路人的下巴,慢條斯理的道:“老哥,對不起啊,得委屈你下,我儘量爭取快去快回,如果順利的話,不超過24小時,不順利也最多就是三天,這天雖然冷了點,我給你找個背風的地方,再加件衣服,應該凍不死,我醜話說在前面啊,這己經是仁至義盡了,萬一你要凍死了,那可怪不得我,只能賴你自己身體不行。”
帶路人眼淚都下來了,可又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扭動身體,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二肥冷笑著道:“我告訴你,越折騰,體力損耗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想活命,最好是老實點。見過黑瞎子冬眠吧,你得一動不動,保持體力,才能熬到我回來的時候。”
說完,和趙松兩人合力,把帶路人抬到一個土丘的後面,又把身上的大衣脫了,蓋在他的身上。然後拿起手電,大步朝著冰封的江面走去,趙松則緊緊的跟在身後。
這是個江彎,最窄處確實只有一百多米的樣子,兩個人也不說話,只是悶頭疾行。
冰面上很滑,中間還摔了兩個跟頭,一分鐘後,總算是連滾帶爬的到了對岸。
二人不敢停留,迅速越過岸邊的堤壩,一頭鑽進了密林。
“你怎麼跟過來了?”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了過來。
“他自己不敢過,說啥都讓我送過來。”趙松按照商量好的話術回了句:“好了,交給你了,我這就回去了啊。”說完,便俯下身子。
二肥則低聲說道:“我說,人在哪兒呢?黑咕隆咚的,露個頭唄!”
一束手電光在黑暗中閃了下,隨即熄滅了:“我在這兒呢,咱們得趕緊走,再有十多分鐘,巡邏的無人機就過來了。跟上!”
二肥也不敢怠慢,順著聲音摸了過去,走近了些,隱約看到了對方衣服上的一個反光條,於是便緊緊跟隨。
兩個人在密林中穿行了半個多小時後,這才停了下來。
隨著天色漸漸亮了,二肥總算看清楚了這個負責接應他的人。
中等身材,很是健碩,穿著件黑色的羽絨服,帽子和圍脖把臉捂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個眼睛,看不出年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