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煥州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問道:“渾身酒氣,喝了多少啊?”
林海低著頭:“對不起,顧書記,我沒想到您能親自召見我,所以,就喝了兩口。”
“跟誰一起喝的?”
“王大偉,陳銘。”林海如實說道。
“哦,三駕馬車!”顧煥州笑著道。
林海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回道:“其實,還有徐廣濤。是西個人。”
顧煥州微微皺了下眉頭:“動作這麼快!看來,三駕馬車的陣容又擴大了嘛。”
林海苦笑:“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廣濤被您給調上來了。”
“臨時決定,連李慧也是下午才知道的。”顧煥州說道:“近期從下面抽調了很多年輕幹部,充實到省委機關,他只是其中之一。實不相瞞,如果你不這麼衝動,本來也是有份的。”
林海低著頭:“我讓您失望了。”
“談不上失望,其實,我對你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顧煥州慢條斯理的說道:“關鍵時刻能衝得上去,只是我挑選幹部的標準之一。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點,那就是,需要的時候,也能撤的下來,能下能上,能屈能伸,方可才堪大用。”
這句話,算是今天晚上林海聽到最有價值的了。
他抬起頭,首視著顧煥州炯炯有神的雙眼,穩穩的說道:“我永遠聽您的指揮。”
顧煥州皺著眉頭:“不後悔?”
“是的,不後悔。”
“不打算提點條件?”
“沒有條件。”
顧煥州點了點頭,沉吟良久,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我這個人,從來不畫餅,也不想用諸如以大局為重之類的話忽悠人,我一貫主張,把所有利害擺在明處。這麼說吧,對你的處理,也許會很嚴重,時間也會很長,具體到什麼程度,目前我也不敢打包票。”
林海怔怔的看著顧煥州,心中暗暗揣摩著這句話的分量。
顧煥州略微沉吟片刻,繼續說道:“這盤棋的複雜和危險程度,遠遠超出了我的預估,所以,目前我只能採取相對保守的方式,去處理與張修光之間的關係,如此一來,你就勢必成為犧牲品,這讓我非常為難。”
“您不用為難。”林海平靜的說道:“其實,我有心理準備。”
“別說的這麼輕鬆,別說是你,甚至連我自己,都沒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顧煥州苦笑著道:“人在順風順水的時候,往往會對自己的能力過於自信,併產生輕敵思想,可在交手之後才發現,對手遠沒有想象的那麼容易對付。”
林海思忖片刻:“您說的沒錯,我之前也確實認為,您在這場較量中是穩操勝券的,事實上,就在剛剛,王大偉還這麼說過,但從我邁進辦公室的那一刻,就己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顧煥州輕輕嘆了口氣:“你很聰明,也比我想象的要成熟,這樣吧,可以提點條件,只要不過分,我都能答應。”
“不,還是那句話,我沒有任何條件。”林海平靜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