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山賓館,己經是夜裡十點多了。
剛進大堂,李慧和王廣德等人便迎了上來。
“怎麼搞的,打這麼多電話都不接,還有沒有點組織紀律性了。”李慧沉著臉,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林海當然知道大家在擔心他,只不過在酒店大堂也不便多說什麼,只好含含糊糊的應付了句:“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
李慧也不再說什麼,只是轉身朝著電梯走去,大家也都跟在身後。
進了電梯,李慧這才對王廣德等人說道:“好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和林市長聊幾句。”
眾人皆連連點頭,到了樓層,電梯門一開,瞬間便走了個乾淨。
李慧則淡淡一笑:“去我房間吧。”
林海點了點頭。
進了房間,關上了門,李慧這才用埋怨的口氣道:“你個臭小子,怎麼還學會玩失蹤了呢,再不回來,我都差點報警。”
“不至於吧,我一個老爺們,還能走丟了呀。”林海笑著道。
李慧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你走不丟,但不是擔心你想不開嘛!”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怎麼會想不開呢,其實,我只是想一個人待會而己。”
李慧拉著他的手,在床邊坐下,關切的道:“一個人待了這麼長時間,想明白什麼了沒?”
林海苦笑:“這種事,永遠都想不明白,其實,我就是後悔,後悔沒提前和你溝通好,結果把你也給牽扯進去了。”
李慧輕撫著他的臉頰:“你個傻瓜,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擔心我幹啥!”
“我怕你也被擼了,那我就一點指望都沒有了呀。”林海笑著道。
李慧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逗我,你越是這樣,我心裡越不好受。”
林海深吸了口氣:“其實本來沒什麼的,讓你這麼一搞,怎麼跟窮途末路似的呢,我不過就是在會議上發表點不當言論,又沒有造成特別嚴重的影響,無非就是批評教育,最多就是個誡勉談話唄,不用緊張。”
李慧久久的凝視著他,良久,這才輕聲問道:“顧書記跟你聊如何處分的事了嘛?”
“沒有。”林海說完,把與顧煥州談話的內容簡單說了下,然後笑著道:“我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放心吧,我能承受的。”
李慧聽罷,沉吟良久,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得做好心理準備,處分可能比想象的要重,總之,不是誡勉談話那麼輕鬆。”
林海想了想:“難不成是開除公職?”
“那倒不至於,你的錯誤沒那麼大,但我聽顧書記的意思是,為了緩和與張修光之間的關係,省委的處理意見很可能會偏重些。”
林海皺著眉頭:“按照王大偉的說法,顧書記是勝券在握啊,怎麼就成了人家輕鬆拿捏呢?難道張修光的手段比吳慎之還要高明!”
“這跟手段是否高明沒關係,所謂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就是這個道理。當年吳慎之權傾天下,但短處卻被顧書記抓在手裡,只能受制於人,同理,今天的顧書記也是一樣。”李慧緩緩說道。
“顧書記的短處……”林海沉吟著:“他能有什麼短處啊,既不貪財也不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