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同
系統047繼續提醒道，“注意！該合同簽署即生效——契約將刻入靈魂，不可偽造，不可規避，不可單方面解除。任何試圖篡改。逃避或破壞契約的行為，都將觸發‘靈魂反噬’機制，請簽署者謹慎行事。
說完例行的提醒，系統047便安靜了下來。但祂周身環繞的程式碼流轉速度都快了幾分，很顯然祂心情很好。
祂這次任務耗時極短，出差預算中竟還盈餘下大段命輪刻度——這意味著祂擁有了難得的空閒，足以從容“摸魚”。
哪怕身為智械生命，系統047也無法抗拒這種帶薪游離於公務之外的隱秘愉悅。
更妙的是，這般“偷閒”非但不會受罰，返程後反而還會收穫嘉獎——畢竟，祂不僅完成了本職，更順手為諸世歸序管理局簽下了一筆額外業績。
而張棲靈則目光沉靜，逐字逐句地將那份懸浮於空中的合同從頭至尾閱讀完畢。
每一個條款都像是一道鎖鏈，銘刻著不可逆的代價，但他眼中沒有動搖，只有近乎冷酷的清明。確認無誤後，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漂浮在半空中的世界意識，
世界意識疑惑的晃了晃身子。
表示怎麼了？怎麼突然看祂了？
張起靈並沒有解釋，他只是像確定了什麼一樣。緩緩抬起了右手，將食指輕輕按在了那份懸浮於空中的合同之上。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微妙的不適，從指尖傳遞到靈魂深處。
彷彿有一個東西，正在被強行鍛打。嵌入他存在的根基裡。那不是肉體的疼痛，而是靈魂被重新書寫時的抗拒與撕裂。
他的眉頭極輕微地一觸，如同寒風吹動的燭火，但隨即便恢復了平靜。他沒有退縮，沒有顫抖，甚至沒有發出一絲喘息。那雙靜如深潭的眼眸，依舊映不出任何情緒。
他在選擇的那一刻起，便已將一切代價納入心中——不是作為被選中的工具，而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選擇成為一個守護者。
緊接著，在他身旁漂浮的世界意識XWY-7392-β-Ω——也緩緩飄近，在他之後輕鬆觸碰上了那張合同。
【契約簽署成功】
債務人：世界意識 XWY-7392-β-Ω
抵押物/執行者：張棲靈（代號：暫無）
貸款專案：援助類世界本源借貸
還款方式：由債務人和執行者共同承擔，完成我局派發的跨世界任務，所得報酬抵扣（扣除50%作為還款，剩餘歸執行者自行支配）
特殊條款：
1. 若執行者（張棲靈）在任務中情緒崩潰或意識汙染，則算抵押失效，且會永遠留在當時所在世界，系統無代價脫離。同時需債務人世界意識再次提供一位氣運之子作為抵押。
2. 每完成一次任務，執行者可申請一次“情感模組臨時解封”，供債務人（世界意識）使用，持續時間不超過24命輪刻度；次數可疊加。
3. 執行者每次任務結算評級不得低於C。B及以上則會有額外獎勵；執行任務期間意外所得（如世界額外贈予等）歸執行者所有
4.執行者所得報酬可贈予世界意識，最高不超過每次所得的五分之三，可用於加速本源修復。
5.債務結算成功後，執行者也可選擇繼續繫結系統，成為諸世歸序管理局正式職工。
“好了。”系統047緩緩吐了吐蛇信子，蛇瞳中程式碼流轉，似在確認最後一道驗證。祂將那份已失去光輝的合同捲起，如同收起一張古老的羊皮卷，輕輕塞入由資料流構成的鱗片縫隙中，動作是已重複過億萬次的熟練。
祂微微昂首，蛇形輪廓在光幕中緩緩遊動，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罕見的。近乎人性化的溫度：
”——靈棲張，好你，麼那。達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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