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張家不過半年，期間已有兩個身負麒麟血的孩子被“領養”後莫名失蹤。
如果......
嘖。
“第四批......“張瑞林乖乖回答，語氣平直得令人心寒。
第四......張小官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還是小看他們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運作的？”
“十年前。”張瑞林機械地答道，“每隔一段時間，就讓符合要求的人去領養幾個孩子。把有族血的看護起來，等領養的人藉著任務把人轉移出來後，直接送來泗州古城。”
張小官閉了閉眼。雖然心底早已有了最壞的預感，但他還是想問一問，奢望能有一絲轉機。
“那些孩子呢？”
“死了。”張瑞林的回答依舊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血放幹了，屍體......就在前面的泥坑裡。”
聽到這個答案，那幾個孩子個個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他們聽到了什麼？什麼叫屍體在泥坑裡？
那是他們的同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就這樣成了別人腳下的枯骨？
開什麼玩笑！他們還沒有經歷“放野”，他們還沒有長大，甚至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就這樣沉睡在了這骯髒的泥潭裡？
張家小孩雖然早熟，可從未想過，真正的危險竟會來自於自家族人！而且，最大的黑手，竟是那位平日裡對他們也算溫和的代理族長！
在張家的傳統認知裡，內鬥最嚴重的後果也不過是將人流放海外，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極少會直接傷及性命，更別提對自家血脈下手。
所以，當初被選出來隨行時，他們雖有疑惑，卻都本著對族長的信任，乖乖服從了安排。
誰能想到，張瑞林想要的根本不是提前歷練他們，而是將他們當成開啟禁地的“血罐子”！
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權力，他不惜犧牲同族幼童的性命？
他有想過後果嗎？愚不可及！簡直是把張家千年的規矩和底線踩在腳底摩擦。
不，他們這些孩子都能想到的事情，張瑞林會想不到？終究不過是利慾薰心罷了。
最初的驚駭。憤怒。噁心過後，孩子們的眼神逐漸變了。
那是一種超越年齡的死寂。早熟的特質讓他們迅速壓下了哭喊的衝動，因為他們知道，在這裡哭沒用，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他們迅速閉上眼，將快要溢位的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再睜眼時，原本清澈的眼眸裡多了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陰鷙與冷厲。他們默契地挪動腳步，靠近了張小官身後，像一隻只受驚後緊緊依附頭狼的小狼崽，彼此靠攏，縮在張小官的影子裡。
那一刻，他們心中的天真童趣徹底死去，取而代之的，是張家新一代倖存者冰冷的覺悟。
張小官看著這樣迅速脫胎換骨的同伴，抿了抿嘴。
他知道這樣的改變不太對勁，太過殘酷，可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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