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們的眼力，絕不可能看錯。那隻杯子，確確實實，就在他們眼前，憑空消失了。沒有光影，沒有聲響，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張瑞衡這個平日裡在他們中最是跳脫的傢伙，此刻更是按捺不住，雙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衝上前，一把抓住了張棲靈的手腕。
將他的那隻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彷彿這樣就可以研究出杯子消失的秘密一般。
隨即，他像是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觸電般收回手，面上帶著一絲赧然，向張棲靈拱手道：“族長，屬下失態......”
“無妨。”
張棲靈的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手腕上傳來的力道有些突兀，他本來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在抬眼的瞬間看到了張瑞衡那張寫滿震驚與探究的臉。
？
本來想要抽回的手停下了動作，他只是有些許困惑的，安安靜靜的，任由對方將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檢視。
直到張瑞衡收回手致歉，張棲靈才慢半拍地垂下眼簾，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被抓住的手腕。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度，有些燙，但並不讓人反感。
他眨了眨眼，還是不明白張瑞衡為何會有這樣的舉動。
那隻杯子消失了，和他有關係是肯定的，可為什麼張瑞衡表現出的反應這麼......？
不過，他並沒有多想。
“無妨。”
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柔和了幾分。
他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示意張瑞衡回去坐好。
他的動作很自然，就像平時讓張瑞衡去拿什麼東西一樣，沒有絲毫的遲疑或戒備。
他對張瑞衡的靠近從未設防，或者說，對於自己信任的人，他從來都沒有防備之心。
那雙黝黑無波的眼睛裡，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包括張瑞衡的失態，都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張瑞衡面上帶著一絲羞赫的依言坐回原位。
心裡卻嘚瑟極了，哎呀，可總算是讓他摸到一回族長的手了。就是有點可惜，摸的不是族長的腦袋。
平日裡，私下裡張海客那小子對族長那叫一個肆無忌憚。摟摟抱抱。摸頭捏臉樣樣都來，他看在眼裡，羨慕在心裡。
可惜，他和族長的關係還沒好到那一步，只能在私下裡偷偷幻想一下。
今天可算過了把癮，雖然摸到了族長的手，不過遲早有一天他也會像張海客那小子一樣，光明正大的摸族長腦袋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場其餘人暗地裡飛來的眼刀，以及那些灼熱得幾乎要將他那隻右手燒穿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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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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