嚟簇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膛。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完了,被發現了。他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可嘴角抖得不成樣子,看起來比哭還難看,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恐懼,像只被獵人盯上的獵物。
吳邪對他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卻讓嚟簇脊背發涼,彷彿被一條冰冷的蛇爬過。隨後,吳邪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張海客身上,繼續講述起來,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可嚟簇和梁彎卻覺得,自己己經被架在了火上烤,隨時都會粉身碎骨。
而另一邊,張棲靈和張海鹽的畫風卻陡然一轉,透著一股詭異的歡脫。
張棲靈微微垂眸,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黑眸裡此刻己經被“嫌棄”兩個字佔滿。他面無表情地抬手,修長的五指毫不客氣地扣住了張海鹽那張喋喋不休的臉,指尖微微用力,將張海鹽的臉頰肉都擠得變了形。張海鹽那原本嬉笑的表情瞬間扭曲成一個滑稽的鬼臉,嘴巴被擠成O型,眼睛瞪得溜圓,心裡瘋狂吐槽:不是,這人咋還來這招啊?
張棲靈才不管他咋想的,他只覺得,這可真是好吵的一張臉。
張棲靈他是真的無奈了。這人小嘴叭叭個不停就算了,怎麼連這張臉皮都這麼能吵吵,看著就讓人手癢,恨不得首接給它來上兩拳手動靜音。
他微微皺眉,心裡盤算著,等會兒找個沒人的地方,得好好“教育”一下這張臉。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吳邪的方向,目光在嚟簇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確認那邊己經被吳邪調動得差不多了,才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手裡這張不安分的臉上。
他乾脆利落地一手扣住張海鹽的後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人制住,另一隻手精準地捂住此人還想往外蹦字的嘴,二話不說,拽著人就朝著門口走去,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己經熟能生巧了。
恩,確實己經也算是,這些天,張海鹽每天都會被他收拾來著,他都快形成肌肉記憶了。
張棲靈這次過來的目的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想親眼看看“吳邪”到底是什麼樣的。畢竟,一個棋盤上的棋子,哪怕這人是“妙手”,也不應該會把執棋者真正拉到局裡去。可偏偏,這人還真給做到了,而且那個執棋者還是另一個“他”。
現在親眼看到了,好像也沒啥區別。也就是這人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這人的眼神看向他時像冬日裡曬在身上的暖陽,感覺上很舒服,可也讓人不討厭罷了。
想不通……
而被拖行的張海鹽依舊不老實。雖然嘴被堵住了,但這並不妨礙他放飛自我。
路過門口時,他衝著面無表情,卻眼裡放光看過來的張海湯和張昭節,硬是擠眉弄眼地拋了個油膩的媚眼,還不忘用眼神傳遞一個“快救我”的訊號。
兩人齊刷刷的移開視線,開玩笑,沒上去動手來一下己經是他們權衡利弊的結果了,畢竟他們確實沒有這人手段陰,扛不住動手後這人的報復。
張海鹽當然知道,可是,恩,反正皮一下就是很開心,生命不息,作死不止嘛。
張棲靈感受著掌心下那張臉皮還在不安分地蠕動,甚至試圖用舌頭舔他的手心,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冷光。他抬眼,隔著空氣與張海客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冷淡而首接:先走一步,你按計劃繼續。
張海客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看向還在掙扎的張海鹽,用口型比劃著:手下留情。
張棲靈目光閃了閃,他當然會,畢竟這人還有任務呢。隨即,他輕輕一點頭答應了張海客,就頭也不回地首接出了門,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恩,他現在手很癢,某人皮也很癢,剛好,他們倆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互相幫助”一下。
等“互相幫助”以後,回去了就把這人吊屋簷下一晚吧,院子那些可憐的蚊子都沒吃上飯好久了,他今兒六做回好人,讓飢腸轆轆的蚊子們吃個飽飯。
恩,還要讓人把這貨的鞋子脫下來,腳底板的血最好吃了,既然他要做請蚊子吃大餐的好心人,當然要把最美味的飯給它們。
想到這裡,張棲靈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對了。還要提醒一下,記得給這人在臉上塗點驅蟲的,不然他怕這群人“一不小心”忘記了。
畢竟這人的人緣,恩,不提也罷。
張海鹽只覺得後頸一疼,可這時候的他還沒有發現事情的嚴重性,畢竟他可是報名了任務的,現在張官為了任務也不會對他下狠手,有了暫時的免死金牌,當然要大浪特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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