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蘇難的預感還是很準的。就在同一時刻,營地外圍的暗哨、各地分散活動的據點,乃至汪家最為核心機密的運算部門,早己被張家人帶領著僱傭兵暗中包圍了起來。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047提出的那個絕佳構想。張棲靈跟047覆盤過後,便首接下單,聘請系統擔任戰場總指揮,並將行動目標變更為“儘可能活捉”。
他們精心挑選了系統商城出品的特製迷藥作為主攻武器。得益於047的統籌能力,這些迷藥被精準投放至各個關鍵節點,隨後系統首接通知各支小隊前往取用,效率極高。
雖然任務指令變更得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張家人本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正常人”。他們對這位神秘的指揮官沒有半點異議,便愉快地接受了指令,並毫不猶豫地按照047的部署展開了行動。
這種絕對的服從性,連見多識廣的047都感到驚訝。張家人確實是一個極其詭異的存在,他們個個心眼多得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看了都會暈厥,可一旦迴歸家族,卻又老實得像被馴服的野獸。哪怕平日裡有些小算計,甚至有人叛逃,可一旦見到族長,依舊會乖乖束手就擒。
在一個沒有明顯超自然能量壓制的世界裡,這是極為罕見的——一群人人保有理智、擁有獨立思考能力,卻對家族、或者說對族長死心塌地的瘋子。
營地內,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張海客面帶微笑,目光掃過馬老闆一行人,視線在幾個藏頭露尾的“小老鼠”身上刻意停留了片刻,釋放出無聲的警告。他語氣溫和卻透著寒意:“別緊張,我們的主要目標不是你們。”
說著,他微微側頭,微笑著看向吳邪身邊那個化名“遲不語”的男人。
“你說是吧?遲不語……或者說,張海宴?”
化名張海宴的張海鹽陰沉著一張臉,身體卻本能地將張曉歡死死擋在身後。
“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張海鹽瘋狂的給自己加戲。只見他眼底翻湧著懊惱與絕望,帶著絲絲不可置信。
“我明明掩飾得很好。”
張曉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下意識地緊緊握住了愛人的手,滿臉緊張與茫然。
張海鹽被握住後,其餘人注意不到的角度,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嘖,一個大男人搞這出。
“我們之前確實沒有察覺。”張海客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刻意模仿著記憶裡那些被他一個個踢下位的老古板們的語調,慢條斯理地說道,“可惜,這些天,你還是表現得太明顯了。如果你能忍得住,趁著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帶他逃走,也許還能多活幾天。”
張曉歡不安的聲音顫抖著響起:“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
“啊,原來他沒有跟你說嗎?”張海客眼底劃過一絲戲謔,面上卻依舊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模樣,言行舉止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封建腐朽味,“那就重新介紹一下。你身邊的是一個張家人,叫做張海宴。”
“而我們,”張海客推了推不知何時戴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透著森冷的寒意,“同樣也是張家的。張家有一條鐵律,禁止與外族產生不該有的牽連。”
說著,張海客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而你,引誘了他,讓他對你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所以,為了張家的秩序,他和你,必須死一個。”
這番話說出口,面對張海鹽那滿是揶揄的小眼神,以及周圍滿臉彈幕的張家小輩們,張海客內心尷尬得己經摳出了一座三層大別墅。可面上,他依舊維持著那副斯文敗類的封建瘋批大家長模樣,滴水不漏。
畢竟,他們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捕獲張曉歡。
利用這種荒謬的規則,營造出足以逼迫張曉歡心甘情願地去死的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