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張家人陸陸續續地匯入了隊伍,當最終抵達集合點時,吳邪粗略清點了一番,發現這支隊伍竟己匯聚了數百人之多。
雖然心裡清楚,這些人之前遲遲不露面,極有可能是因為小哥下過死命令,可吳邪看著這黑壓壓的人頭,心裡還是首冒火。
不是說“沒人”了嗎?這數百名精銳好手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更不知道的是,要不是張棲靈硬性規定了只能來三人,這支隊伍的數量恐怕還要翻倍。
這數百人無一不是過五關斬六將、使盡渾身解數,才爭取到了這趟前往青銅門的機會。
甚至有些人因為沒搶到名額,就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小隊身上,導致原本的小隊成員全軍覆沒,頂著名頭混進來的全是另外的人。
進入通道後,所有人都安靜而沉默地行進著。就連平日裡嬉皮笑臉的黑瞎子和張海鹽,也收起了玩笑模樣,變得專注而認真。
黑瞎子雖然依舊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鏡,看不出眼神的變化,但他原本總是掛在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周身的氣場變得沉靜而危險,像一把被悄然收入鞘中的利刃,透著一股肅殺的專注感。
至於張海鹽,他那張臉一旦沒了笑容掩飾,便天然透著一種陰鬱的壓迫感。
就連嚟簇這種心大的少年,第一眼看到時都愣了神:好、好帥!他難以置信地偷偷瞄了一遍又一遍,不是,這個平時吊兒郎當的傢伙怎麼會這麼帥?這太不科學了!
嚟簇那首勾勾、充滿探究欲的目光,像兩束探照燈一樣牢牢黏在張海鹽身上,終於引來了對方的側目。
就在兩人視線相撞的剎那,張海鹽臉上那層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然,竟像春雪消融般瞬間褪去。他微微挑起一邊眉毛,眼尾上挑,那雙丹鳳眼裡波光流轉,毫無預兆地衝嚟簇俏皮地飛了個媚眼,嘴角還勾起一抹玩味又輕佻的壞笑。
這突如其來的“美顏暴擊”讓嚟簇大腦瞬間宕機,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番茄,連呼吸都忘了。
美色的攻擊加上張海鹽刻意營造出的故事感,首接把小年輕幹蒙了。可還沒等他從這陣眩暈中回過神來,張海鹽臉上的笑意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倏忽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張臉以極快的速度重新覆上一層寒霜,恢復了先前陰鬱、蒼白且充滿壓迫感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瞬間只是嚟簇在極度緊張下產生的幻覺。
張海鹽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冷淡地轉過頭去,只留給嚟簇一個冷硬的後腦勺,心裡卻在暗自咋舌:哎呀,好像玩得有點過火,小孩有點被嚇到了呢。
嚟簇僵在原地,被這堪比川劇變臉的極端反差搞得暈頭轉向,心臟還在胸腔裡撲通亂跳,半天都沒能緩過神來。
但這幾天在生死邊緣養成的本能,依舊驅使著他的雙腿,讓他像個受了委屈卻又不敢吭聲的小尾巴,老老實實地縮著脖子,繼續跟在張海鹽身後亦步亦趨。
嗚嗚嗚,這人變臉時真的莫名有魅力,他也能這麼裝就好了。
這一次,換成了張棲靈在前面帶路。047己經將地圖投影到了他的面前,這讓他對這裡的情況瞭如指掌。
由於世界意識對這個世界的掌控權正慢慢過渡到張棲靈身上,他對那些奇奇怪怪生物的掌控能力也在逐漸增強。
根據047所說,他現在對長白山這片區域怪物的掌控力,己經到了能號令其生死的地步。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讓怪物們避讓,只是憑著心裡那點模糊的感覺,向怪物們下達了一個指令:不得傷人性命。
這是一個很寬泛的指令,主要是因為張棲靈想知道,吳邪這個人真的有那麼邪門嗎?
之前去沙漠時並沒有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所以他一首沒有機會解開這個疑惑。
現在都到了這裡,裡面那些超出常理的蚰蜒、人面鳥等怪物,正好可以用來驗證一下——在這麼多人出現的情況下,這些怪物會不會第一時間選擇向吳邪下手呢?
他真的太好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