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
夜。
張家族地,廣場處。
還在族地未出任務的張家人己經井然有序地到場。
不過令他們有些困惑的是——進門時,門口多了口正熬著湯藥的大鍋。那味道他們可熟悉得很,一聞就知道是家裡祖傳的“清心方”。
這玩意哪怕是對張家人都見效極快:喝完半盞茶,人就無慾無求,天塌下來都懶得抬眼皮。
每個進來的族人,都被站在一旁的族中藥匠塞了一碗熱乎的。
哪怕是小孩,或是族中有些先天不良,體質偏弱的人。這次也沒被放過——頂多多個號脈程式,給藥減點量罷了。
於是整個廣場上,沒一個人蹲著、站著,全都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
畢竟萬一藥勁上來腿一軟,在全族人面前出醜,那可比死還要難受了。
人的一生雖短,但眼下……他們還沒活夠。
張棲靈來的時候,看著這一幕還有些愣神。
他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很久沒見族人這麼乖巧了。
自從他憑實力坐上執燈人的位置後,這群人自覺的都安分了不少,開會站的也是漂亮得緊,橫是橫豎是豎的。
後來他覺得開會坐著總比站著舒服,便順手安排上了椅子。
可不知怎麼,一年不到呢,就有人開始蹲牆頭了。
等他回過神來,族會己經變成三五成群、各自扎堆了,這誰和誰是個小團體一目瞭然,就連掌事長老們都忍不住湊了會熱鬧跟風玩了起來。
他倒也沒管就隨他們去。左右不過是族人之間有些小摩擦,彼此相看兩厭,只要不在他眼皮底下打起來就行,他要求很低的。
張棲靈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無視掉那些灼灼盯來的目光。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發起呆來。
眼神放空,唇線平首,連睫毛都沒怎麼眨。至於族人私下飛舞到殘影一片的手勢、滿臉滿眼的彈幕,都被他遮蔽掉了。
剩下的事兒,交給族老和各支掌事長老就好,他出個人就行。
以前本不是這樣的。
可自從他裝傻充愣了幾次後,族老們終於確認一件事:現在這位小族長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管事兒。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分吧分吧,把本該族長扛的擔子,默默撿了起來。
一開始張勝璋還老找他嘀咕,希望張棲靈能支稜起來。
可,誰扛得住小小的張棲靈慣會裝無辜——那雙黑黝黝的眼睛望著你,瞳孔裡盛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像只剛睡醒的貓,懵懂又無辜。
被盯久了,連最硬氣最不喜公務的張勝璋都忍不住心軟:“算了算了,隨小首領去吧。他還小呢,才十三歲呢,太早接觸這些會長不高的!”
日子久了,大家也就習慣了——族長出人,他們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