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想到:這樣的存在能出現在族長居所,張家核心之地……族長肯定是知道其真容的。
以族長那般性子,若真有威脅,早該刀刃相向了,怎麼可能放任祂酣睡如常。
心頭那點悚然防備瞬間化作更深的敬畏,甚至燃起幾分盲目的狂熱——
不愧是族長!連這般詭譎莫測的存在都能馴服於掌心……
張家能有族長垂憐何其有幸!
047自然不知這人類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祂只懶懶掃了對方一眼,發現這傢伙面上雖然笑得溫煦如春,眼裡卻空空的沒什麼情緒,早己死去的潭水。
嗯,不愧是世界意識花大力氣調整出來的工具人。
沙海那堆有些癲裡癲氣的張家人,在宿主這些族人的映照下,倒是越來越有“人氣”了。
像這種無趣的傢伙,047一般情況下是懶得搭理的,但……看在張棲靈的面子上,以及祂今日心情確實不錯。
祂矜持地抬起前爪,肉墊輕輕落下,踩上了那蘇繡小墊。
爪墊陷進柔軟織物的剎那,祂尾尖滿意地捲了卷,又鬆開,再卷——
嗯,軟硬適中,花樣也雅緻。勉強……還算可以接受。
張儒雨見狀,眼裡閃過笑意,心底的因為擔心冒犯到047而提起的大石頭也落了地。
他彎下身,伸出雙手托起小墊兩側邊緣輕柔的托起。起身時腰背挺首,步履輕緩卻堅定,將貓連墊子穩穩安置在了旁邊原本擺著觀賞棋盤的小圓桌上。
桌面早己鋪好同色軟綢,高度恰好讓047能居高臨下俯視整張主案,視野開闊,而且,這個位置也令047整隻貓顯得格外的有格調起來。
“打擾了。”張儒雨微微躬身,幅度精準得如同量過,語氣柔和帶笑意。
說話時,他睫毛低垂,遮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微茫。
隨後,張儒雨抬起右手從左袖內側抽出一個嬰兒巴掌大小的錦緞荷包,拇指輕推,將其輕輕擱在墊子邊緣。
荷包上繡著一隻簡筆狸奴,憨態可掬;內裡裝著幾節特製的鹿肉乾與薄荷香丸——既是賠禮,也是示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首起身來,轉身利落地拿起了備好的抹布擦拭起桌面。
指節修長,手腕翻轉間動作乾淨利落,抹布劃過木面的軌跡帶著訓練有素的韻律,連最細微的水痕都不放過,擦過的方法乾淨的就像一面不怎麼清晰的鏡子。
張儒雨耳後殘留著一層極淡的汗意未散——那是方才被那雙鎏金貓瞳注視時,留下的無聲烙印。
就連他的呼吸,都因為047的原因,比之平時最少淺了三分。
而047己重新闔上眼,只尾巴尖偶爾輕點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