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設想那種場景，他就感到一陣生理性的排斥，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傢伙的主世界，是個標準的虐女言情模板。”
047眯起眼，尾巴煩躁地甩了甩，彷彿光是提起就嫌髒，“男主設定是那種——濫情成性，卻總覺得自己深情似海的種馬型主角。女主呢？老套路：三界最強戰力，為他逆天改命、散盡修為、墮入輪迴，只求所愛之人安然無恙。”
這些糟心玩意，哪怕047經歷再多都覺得惡臭。
祂頓了頓，鬍鬚輕顫，眼中閃過一絲譏誚：“而那位‘痴情’男主，在女主沉睡贖罪的幾百年裡，一邊哭著喊‘我只等她一人’，一邊左擁右抱，情人養了一打，連靈寵都給他生過崽。”
張棲靈聽到這兒，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跳，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碗沿。
“本來嘛，這種狗血設定在世界也算常見。這種型別最容易成功收束世界線，很受世界意識的歡迎。”047嗤笑一聲，爪子在空中虛劃了一下，像是在撕碎什麼，“可問題出在——劇情剛開始沒多久，男主就被自己最信任的下屬……撅了。”
“就是你想的一批”祂瞥了眼張棲靈驟然睜大的眼睛，貓耳微抖，“不止如此，連精神層面的‘取代’也做了——那下屬用秘術篡改了男主的記憶與情感錨點，讓他誤以為自己真正愛的是對方。更離譜的是，男主非但沒反抗，反而覺得‘這感覺很對’，大手一揮，首接把人收作貼身心腹兼床伴。”
“偏差值起初很小，世界意識沒察覺異常，畢竟男主照樣在女主畫像前流淚，照樣說‘此生唯她’。”047冷笑，“可人性哪經得起試探？而且還是這種垃圾。那下屬越陷越深，男主也越被睡越上癮——到後來，兩人甚至在女主返回上界後還在婚房裡親暱調笑。”
“而女主呢？”張棲靈低聲問，聲音裡透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冷意。
“女主剛完成最後一世贖罪，重返上界。”047眼神忽然銳利起來，瞳孔縮成一道金線，“結果在成婚當天她發現，自己苦修千年換來的‘唯一摯愛’，正摟著別人在她的寢殿裡喝合巹酒！”
“然後女主看著那個哭著說‘我從未變心’的男人，突然笑了。
她說：‘原來我輪迴千次，不過是為了看清——你根本不配被愛。’”
“然後呢？”張棲靈覺得這個走向他可以期待一下了。
“然後？”047得意地揚起下巴，鬍鬚高高翹起，“她的劇情人設當場崩解，首接就覺醒了！從此不再受劇本束縛，首接撕掉世界意識為她準備人生，反手就把男主和那堆情人全扔進了誅仙陣。”
“世界意識這才慌了，可己經晚了。”祂慢悠悠舔了舔前爪，眼中金芒流轉，“女主不僅斬斷情劫，還順手掀了整個世界的底層邏輯，那些個奇奇怪怪的玩意全被她雷厲風行的一把火燒成了灰。反對的連骨灰都沒留下。”
“最妙的是，”047壓低聲音，湊近張棲靈耳邊，撥出一口熱氣，“這個女主還跟世界意識幹上了。”
張棲靈怔住，瞳孔微擴，和誰幹上了？和世界意識嗎？這位可真是豪傑也。
“本來祂給咱兩任務確認後我就應該回來了，”047收起狂笑，語氣忽然柔和下來，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張棲靈的下巴，“不過我想著也許可以再接個任務啥的就多停留了一會。結果……”
047想到那個被自己氣運之子首接打殘沉睡大概醒不過來的沙海世界意識，就越發覺得自己的宿主是個珍惜品種。
瞧瞧，人家真算起來還沒他宿主倒黴呢，都能在抓到小尾巴後，為了掙脫束縛首接幹掉世界意識，自家這個倒黴蛋居然為了老母親心甘情願把自己賣了。
張棲靈歪了歪頭，眉梢微挑，眼中浮起一絲疑惑與催促：嗯？怎麼不說了？結果呢？
他想了想，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047毛絨絨、軟乎乎的小肚子。
“結果？”
047被這戳戳喚回神，先是眯眼享受地呼嚕了一聲，隨即仰起頭，用一種近乎炫耀的語氣，一字一頓道：
“結果就是，那個世界意識被自己的氣運之女帶人砍了，估計以後都醒不過來了。”
那個氣運之女首接搞了陣法，把沉睡的世界意識給封印起來當成了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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